楚军的军威让沿途郡县无不战栗,谁也没想到,这支看似必胜的军队,日后竟会栽在彭越的游击战术下。
就在项羽调兵遣将之际,关中的刘邦已敏锐地察觉到韩地的战略价值。他召来张良,授其韩王司徒之职,令其率军南下经略韩地。张良素来以谋略见长,运筹帷幄是其强项,亲率兵马作战却非所长。他带着数千汉军出函谷关,沿途招抚韩地旧部,却在阳翟城外遭遇郑昌的顽强抵抗。汉军几次攻城都被楚军击退,张良看着城下堆积的尸骸,深知硬拼绝非上策。夜幕降临时,他在军帐中提笔疾书,并非写战报,而是给项羽修书一封。
这封信堪称张良谋略的经典之作。信中,他以韩王司徒的身份,语气谦卑地诉说刘邦“唯求关中“的心愿,反复提及当年楚怀王“先入定关中者王之“的旧约,强调刘邦如今已得三秦,心愿已了,绝无东进之意。为了让说辞更可信,他还附上了田荣与彭越往来的书信抄件(其中多有篡改),暗示齐地才是项羽的心腹大患。这封信辗转送到彭城时,项羽正因彭越在梁地的袭扰而怒火中烧,见信后竟真的放下心来——在他眼中,刘邦不过是个“贪于关中“的匹夫,张良的话恰好印证了这一点。于是,项羽下令削减西线守军,亲率主力北上伐齐,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战略误判,就此铸成。
汉元年九月,关中的秋意渐浓,刘邦站在栎阳城头,望着东方的天空,心中牵挂着仍在楚地为质的父亲刘太公与妻子吕雉。他召来将军薛欧、王吸,令二人率一支精兵出武关,沿南阳古道东行,设法接取家眷。薛欧、王吸领命后,挑选了最精锐的骑兵,星夜兼程穿过秦岭,一路向南抵达南阳。然而,当他们行至阳夏(今河南太康)时,却被项羽早已部署在此的楚军拦住去路。楚军依托城防固守,汉军数次冲击都未能突破,薛欧等人只好在阳夏城外扎营,陷入僵持——刘邦接取家人的计划,就此搁浅。
十月的中原,寒意渐起,刘邦见项羽主力北上,终于下定决心大举东进。他亲率汉军主力出函谷关,兵锋直指陕县(今河南三门峡)。河南王申阳本是张耳旧部,见汉军势大,又听闻项羽远在齐地,深知独木难支,不等汉军攻城便开城投降。而被项羽寄予厚望的韩王郑昌,在阳翟坚守月余后,粮尽援绝,麾下将士又多是韩地人,不愿为楚卖命,最终也献城归降。短短一月间,汉军便控制了函谷关以东的大片土地,前锋已逼近彭越活动的钜野泽地区。
此时的西楚政权,早已不复当初的鼎盛。关中、韩地、河南地相继失守,齐地被田荣占据,梁地被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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