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感瞬间刺激着混沌的神经!求生的本能如同垂死的火星被强行吹燃!
我用唯一还能动弹的左手,死死抠进身下冰冷的雪泥混合物里,指甲瞬间翻裂,鲜血渗出,染红了冻硬的泥土。靠着这股自残般的剧痛带来的短暂清醒和最后残存的力量,我挣扎着,一点一点,如同蠕虫般,拖着麻木沉重的下半身,朝着旁边那块巨大的、能稍稍遮蔽风雪的黑色岩石后面挪去!
每挪动一寸,都感觉耗尽了毕生的力气。冰冷的雪泥灌进领口、袖口,带来更刺骨的寒意。身体与粗糙地面摩擦,早已破烂的衣物被彻底撕裂,裸露的皮肤被冻硬的砂石划出道道血痕。终于,在意识彻底沉沦的边缘,我将自己残破的身躯,完全缩进了巨岩投下的、那点微不足道的阴影里。
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石,身体蜷缩成一团,最大限度地减少热量的散失。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部灼烧般的刺痛,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大片大片的白雾。视线依旧模糊,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被风雪覆盖的、暗红色的雪地——那是王瘸子留下的最后印记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时间在这片白色地狱里彻底失去了意义。或许是一炷香,或许是半个时辰。风雪似乎小了一些,但寒冷更加刺骨。身体的颤抖逐渐变成了间歇性的抽搐,意识如同沉入冰冷漆黑的深海,越来越沉重。死亡的阴影如同浓雾,温柔而冰冷地包裹上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咯吱…咯吱…咯吱……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、与风雪呜咽声截然不同的踩踏积雪的声音,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从下方凹槽的拐角处传来!
声音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刻意的、近乎鬼祟的谨慎。不是一头野兽的脚步声,也不是慌乱的溃兵奔跑的动静。更像是……一群人,在小心翼翼地、缓慢地移动!
我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猛地攥紧!瞬间停止了跳动!一股寒意比这崤山的风雪更甚,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!
叛军的游骑?去而复返的狼群?还是……王瘸子口中那些比燕狗更可怕的、趁火打劫、以溃兵和难民为食的流寇?!
无论是哪一种,对于此刻油尽灯枯、毫无反抗之力的我来说,都是灭顶之灾!
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伤痛和疲惫!我猛地屏住呼吸,身体如同被冻结般僵硬,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,只用耳朵捕捉着那越来越近、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!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撞击着肋骨,发出咚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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