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这个好吃。”方远嘴里还含着鱼丸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河生给他夹了一块牛肉。
“爷爷,你也吃。”方远笨拙地用筷子夹起一叶青菜,颤巍巍地送到河生碗里,汤水洒了一桌。
河生笑了。这孩子,比他爸小时候懂事。陈江小时候吃饭,从来不知道给人夹菜。现在知道了,给苏敏夹、给林雨燕夹、给河生夹,可河生还是觉得陈江小时候好。那时候陈江才几岁,够不着桌子上的菜,河生给他夹。他吃着吃着,忽然停下来,把自己的碗推到河生面前,说“爸爸,你吃”。河生不吃,他还不高兴。现在他长大了,不给河生推碗了,可他会给他买衣服、买茶叶、买酒。酒河生不喝了,衣服林雨燕给他买,茶叶陈溪给他买。陈江买的东西,他样样都舍不得用。
寒露的第十天,河生接到了一个电话。电话是苏敏的母亲打来的,说老苏住院了,心脏的问题,要做搭桥手术。苏敏接到电话就哭了。陈江请了假,陪她回苏州。河生说我也去。苏敏说不用,您在家歇着。河生说一家人别说两家话。苏敏哭了。
“爸,谢谢您。”
“不谢。应该的。”
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。河生坐在手术室外面等着,苏敏靠着陈江的肩膀哭着。林雨燕握着苏敏的手。方远在走廊里跑来跑去,被林雨燕喊住了。
灯灭了。手术室的门开了,主刀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“手术很成功。病人的生命体征稳定。”
苏敏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陈江扶住了她。老苏被推出来时还没有醒,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。苏敏跟在他旁边,握着他的手。
“爸,我在这。”
老苏没有回答,但他的手动了一下。河生站在旁边,看着老苏的脸,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父亲走的时候,他不在身边。他赶回去的时候,父亲已经走了。他跪在床前哭了很久。
苏敏看着河生。“爸,您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河生说,“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。”
寒露将尽。河生站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黄浦江。江水在暮色中闪着暗沉的光,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铃,没带,在书房里。
寒露过了,霜降就快来了。一年又要过去了。
寒露将尽,霜降在望。河生站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黄浦江。梧桐树的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,像一幅素描。墙角那棵石榴树沉默着,枝头的果子早就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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