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破空的尖啸,比痛感更早撕裂耳膜。
赵铁生左臂骤然炸开一团灼心的热,不是利刃穿肉的锐痛,是烧红的烙铁狠狠摁进肌理,再被蛮力狠狠拧转半圈,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作战服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又腥又烫。他没低头看一眼,身体的求生本能先于大脑反应——猛地侧扑翻滚,后背砸在碎石堆上,棱角硌得肋骨寸寸生疼,连滚两圈,死死贴在一堵残墙根下。
不过三十厘米厚的土坯墙,连步枪流弹都挡不住。
但他,只要一秒。
“三号位,报位!”
他对着喉麦低吼,声音裹着硝烟的粗粝,每个字都从绷紧的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特种兵独有的冷硬威严。耳麦里只有电流刺啦的死寂,半点儿回应都没有,静得能听见自己狂躁的心跳,一下下撞得胸腔发疼。
三号位,是老K。
赵铁生眯起眼,视线从墙缝里死死钻出去,五十米外的二层小楼,三扇黑洞洞的窗户,像蛰伏的凶兽之口,吞尽所有光线。他看不清屋内人数,可方才那一枪,两百米移动靶,侧风三级干扰,依旧精准命中手臂——开枪的是老手,久经沙场的顶尖狙击手,绝非普通雇佣兵。
“铁生,我暴露了,对方十五人以上,有重火力!”
老K的声音终于炸响在耳麦里,反常的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。赵铁生太懂这个兄弟,六年生死与共,枪林弹雨里并肩走过来,他越是身陷绝境,越用笑意压住骨子里的凝重,这是他们特种兵独有的默契。
“精准坐标。”
“二楼东侧,被压死了,他们有RPG!”
爆炸声骤然炸开,不是耳麦里的声响,是整片地面都在震颤的轰鸣,砖石碎屑漫天飞溅,浓黑的烟尘从东侧楼层冲天而起,像一朵狰狞的乌云,遮住了半个天际。
赵铁生的心,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紧,连呼吸都骤然停滞。
“老K!”
“没死,就是吃了一嘴灰。”老K咳嗽着,嗓音里全是尘土砂砾,语气忽然放缓,像平日里训练场下唠家常,语气轻得让人揪心,“铁生,跟你说个事,我媳妇怀孕四个月了。”
“活着回去,自己看。”赵铁生声音冷硬,没有半分余地,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成,我尽量。”老K笑了,笑声里却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没有半分退路,“我这辈子就服你,不是因为你是教官,是你每次都能把兄弟们完整带回去。这次,也能,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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