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点燃,深吸一口,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,遮住了他眼底的复杂,“可就算这样,他还是被判了七年。”
“两百公斤海洛因,数额特别巨大,法律不讲情面,不管他知不知情,车是他开的,货在他车上,这就是铁证,他必须承担责任。”
赵铁生握着酒碗的手,微微一紧。
他太懂这种无力感,太懂法律的冰冷,也太懂身不由己的无奈。
“那小子入狱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,我记了一辈子,这辈子都忘不掉。”老王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他说,王班长,我要是知道车上是毒品,打死我,我也不会拉这趟货。”
“你信他了?”赵铁生抬眼问道。
“我信,我打心底里信他,他那眼神,骗不了人,就是个被裹挟的普通人。”老王狠狠弹了弹烟灰,语气满是唏嘘,“可法律不信,法律只认证据,只看结果。从那以后我就明白,这世上很多事,不是非黑即白,可一旦踩了红线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。”
赵铁生没再说话,端起酒碗,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,随后拿起塑料桶,自己又满满倒了一碗。
滚烫的酒液入喉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旧伤。
老王看着他,犹豫了许久,终于还是抛出了那个,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:“小赵,你当年待的,到底是什么部队?”
赵铁生夹起一颗花生米,慢慢嚼着,用沉默,当做了回答。
“你不说,我也能看出来。”老王盯着他,眼神锐利,透着几十年阅人无数的通透,“你平时站着、坐着的姿态,跟普通退役军人,完全不一样。普通兵站军姿,讲究挺胸收腹,目光平视,是守是稳。”
“可你不一样,你哪怕是站在面馆里揉面、擦桌,重心都是微微前倾的,腰背紧绷,浑身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劲,那不是站岗的姿态,是时刻准备战斗、随时应对突袭的姿态,只有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人,才会有这种刻进骨血里的本能。”
赵铁生放下筷子,抬眼直视老王,眸光平静,却带着一丝疏离:“王叔,你到底想说什么,不妨直说。”
老王将烟蒂狠狠摁在烟灰缸里,烟丝燃尽的最后一缕青烟,缓缓飘散,他语气郑重,一字一句:“我想说,小赵,你藏不住。”
赵铁生的眉头,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“我干了三十年警察,三教九流、形形色色的人,见得太多了。小偷、骗子、杀人犯、瘾君子,只要坐到我面前,三分钟不用说话,我就能摸透他的性子,看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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