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哪来,有人问口粮什么时候发。
赵宁站在人群里,被团团围住。
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答,嗓子都快哑了,但脸上的神色始终没变。
刘全在后面捧着文书,登记人头。手忙脚乱,额头上的汗比赵宁还多。
齐大柱没去登记。他站在人群外围,抱着胳膊,看着那个被灾民围住的京官老爷。
去年修河堤的时候,齐大柱第一次见赵宁。当时他心里犯嘀咕——这么年轻一个京官老爷,白白净净的,一看就是读书人,能扛得住新安江的水?
结果人家不但扛住了,还把河堤修得比府城的城墙都结实。
工地上七个月,齐大柱看着赵宁从一个白面书生,晒成了跟自己差不多黑的泥猴子。该蹲工地蹲工地,该骂人骂人,该跟上头要银子就豁出命去要。
三百万两。
一文不贪。
齐大柱活了三十二年,头一回见到这种官。
现在河堤没了,田也没了。但赵宁还在。
齐大柱往地上蹲下去,从脚边捡起一根干草,叼在嘴里嚼。
太阳毒辣辣地晒着,但空气里的味道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腐臭味,多了点泥土翻开后的生气。
半个时辰后,齐家村的烂泥地里已经站了一百多号人。
赵宁蹲在田埂上,拿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。
“这一片低洼地,全挖成鱼塘。三尺深,蓄水养鱼。鱼塘边上的高地种桑树,桑叶喂蚕,蚕沙喂鱼,鱼粪肥田。剩下这块平整地,留着种水稻。”
赵宁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圈,互相套着。
“鱼、桑、稻,三样循环。一年下来,产出比单种水稻翻三番。”
齐大柱蹲在赵宁旁边,歪着头看那三个圈。
“赵大人,我有个事不明白。”
“说。”
“鱼苗从哪来?”
赵宁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。
桑苗可以从建德调,种子县衙库房里还有一批存货。但鱼苗是个大问题。新安江决了堤,沿岸的鱼塘全毁了,整个淳安县找不到一条能繁殖的亲鱼。
“鱼苗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赵宁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你先把人分成三拨。第一拨挖鱼塘,第二拨平整桑田,第三拨疏通水渠。每拨选个领头的,干活的规矩你来定。”
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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