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叔大,你卖什么关子?”
张居正没有看高拱,看的是徐阶。
“徐阁老担心的,是胡宗宪。”
这三个字落地,花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高拱的筷子停在半空,缓缓放了下来。
徐阶没有说话,但他没有否认。沉默本身就是默认。
张居正站起身,走到花厅的窗边。窗外是裕王府的小花园,几株老梅正在抽苞,冷风里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。
“郑泌昌、何茂才倒了,严嵩在浙江的根基断了大半。但浙江还有胡宗宪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三个人。
“胡宗宪手里有兵,有粮,有东南半壁的军政大权。只要他一天站在严嵩那边,倒严就是空中楼阁。”
高拱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胡宗宪?他是严嵩的学生,严嵩倒了,他跟着倒就是了!”
“肃卿。”徐阶终于开口了。就两个字,不轻不重。
高拱闭了嘴。
徐阶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黄酒入喉,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淌下去,他的眉头却没有舒展。
“胡宗宪不能倒。”
高拱瞪大了眼。
“老师!”
“东南倭患未平,沿海七省的军务全压在胡宗宪一个人身上。这个时候动他,东南乱了,谁来收拾?”
徐阶搁下酒杯。
“皇上要倒严,但皇上更要东南不乱。这两件事在皇上心里怎么排序,你们想过没有?”
花厅里又安静了。
这一回连高拱都没说话。二十年的宦海生涯教会了他一件事——徐阶说“你们想过没有”的时候,通常意味着他已经想到了答案。
“所以——”裕王斟酌着开口,“徐师傅的意思是,要找一个能替代胡宗宪的人?”
徐阶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张居正走回桌边,坐下。
“王爷说得不错。要倒严,就必须让皇上相信,没有胡宗宪,东南照样稳得住。而要做到这一点,就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,证明他有这个能力。”
“谁?”高拱追了一句。
张居正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,展开,铺在桌面上。
“赵宁。”
高拱凑过去看了一眼。文书上是浙江巡抚衙门转呈兵部的一份战报,后面附着胡宗宪亲笔写的保举书。
“工部右侍郎赵宁?”高拱皱眉,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