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问了。他在那人身上搜了一遍,从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也是一块骨牌。但不是苏勒那种冰蓝色带荧光纹路的图腾令牌,而是普通的骨牌,灰白色,表面粗糙,只刻了一个符号。那符号赫连枭不认识,歪歪扭扭的,像一条盘起来的蛇,又像一道未写完的笔画。
韩磐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变。
“将军,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符号属下见过。三年前在云州边境,从一个寒笙俘虏身上搜到过同样的东西。那俘虏后来咬舌了。”
赫连枭把骨牌攥进手心。骨牌冰冷,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冰。
寒笙的人。在他出发前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路线——这条路是三天前临时改的,原来的路线是走水路沿青庭江东下。改路线的事,只有天策府内的人知道。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。也许是巧合,也许是内鬼,也许寒笙的谍报网远比栖梧估算的更深更广。
每一种可能性都很糟糕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赫连枭站起来,“现在就走。”
韩磐应了一声,招呼手下迅速收拢行囊。那个被卸了胳膊的俘虏被五花大绑丢在马上,嘴里塞了布条,免得他咬舌。赫连枭需要活口,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审。
六人七骑再次上路。照潼废城的废墟在身后逐渐模糊,最后被夜色完全吞没。
赫连枭在马上摊开那张羊皮地图,借着月亮的微光又看了一遍。那些潦草的线条在银白的光下显得更加诡异,像是某种古老咒文。
渡江点在芦笙江上游的鹿角渡。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渡口,是当年元极王朝修建的,已经荒废了二十年。按他的计算,从这个位置到鹿角渡,还要走三天。渡江之后,就是南萧的边境。
南萧边境之后,就是博阳。
他把羊皮重新叠好,贴着胸口放稳。铜哨和竹管也还在,三样东西,一件挨着一件,像三道护身符——虽然他知道,这些玩意儿一个也护不了他的命,但它们能提醒他,为什么要把命拿出来赌这一把。
夜风吹过荒野,带着远方雪山的气息。赫连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五名亲兵。韩磐策马跟在最近的位置,脸色沉稳,目光警觉。另外四人成两列紧随其后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抱怨。
他转回头。荒野在月光下延伸,路的尽头还沉在黑暗里,看不见。但他知道他得往前走——因为他身后那座城里,有人在卖鱼卖菜,有孩子追着黄狗跑。因为他十七岁那年在上官云面前发过誓,说这辈子护的东西,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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