枭的脑子里,“那是元极禁器的储存点。元无极造过九件禁器,弥天甲、裂渊戟、噬魂钟,你们在地面上打了几十年仗用过的那些都只是仿品。真品他藏在了九口井里,用活人的魂魄做封印锁。九口井全开,封印就全解。刘执已经挖了一年多,以他从淼清湖往内陆推进的速度,第一口井最少已经开启了一半。”
赫连枭想起了巴图在芦笙江底遭遇的玄冰巨兽,想起了博阳废墟那口井里冲天而起的蓝光。禁器的封印在松动,那些蓝光不是井底的人发出来的——是封印被撕开的口子里泄出来的。每一个口子泄出来的元炁,都在唤醒这片大陆上更多沉睡的东西。
“为什么要杀刘执。”赫连枭问。他的声音冷下来的时候很特别,不带凶戾,反而稳得像一块放在天平上的铁砣,把情绪压得死死的。
“因为他在帮助封印松动,而我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被人利用了。我只知道——封印全解的那一天,不是某个人死的问题。是皇极陵的底会塌。塌了,就不止是大陆上多个皇帝少个皇帝的事了。我守在这里六百年,不是因为我出不去。是因为我出去,下面的东西也会跟着出去。”
巴图忽然浑身一震。他抬头望着石门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声音竟然比刚才唱古调的时候还要抖。“你是说——皇极陵不止关着你?”
门后的声音笑了。这一次的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,冰渣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门缝里迸出来。
“我六百年守着一道门。你以为守的是什么。”
这句话说完,他就不再开口了。赫连枭再问什么,门后都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裂缝里透出的气流重新开始流动,带着那股腥甜的温度,拂在他的脸上。
赫连枭站起来。膝盖因为在石梁上坐得太久,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他伸手在石门那道裂缝的边缘摸了一把——石粉还在往下簌簌地落,裂缝的断面依然锋利,黏稠的阈液已经开始变稠,流速比巴图最初估算的要快得多。这道门撑不了几天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卫鸢和巴图。卫鸢已经把匕首收回了袖口,面无表情,但眉宇间有一道极细的竖纹。那是她思考时特有的表情。巴图还跪在石梁上,骨牌的光映着他半张脸,把另一半脸藏在黑暗里,看起来像是两个人。
“上去。”赫连枭说。
上来时井下情形渐次退去:石穹里那些刻着刻符的石棺,石门后那个吞吐了六百年地底空气的活人,那团在井底极深处缓缓蠕动的暗光——是皇极陵的底、还是底下的东西在翻身子。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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