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石门后的人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巴图的膝盖都开始发麻了,久到赫连枭开始怀疑门后的人是不是已经走了。然后,那个声音终于响了。这次没有苍老,没有疲倦,所有的颤抖都消失了,像是一把被尘封了六百年的刀,终于蹭掉了刀刃上的锈。
“元无极是我的父亲。他立玄门,定帝制,建元极王朝。但他破了玄门掌教的戒——掌教不能生子。他生了我,我就是他的罪证。所以他把我锁进帝陵,告诉天下人‘禁忌之子’已被封印。实际上他只是怕我。怕我分他的权。怕我在玄门的影响力盖过他。所以他把我的名字从史书里抹了。把所有姓公仪的人杀光了。把刻符文字禁了。”
声音停了片刻。再响起来的时候,分贝没有变高,语调没有变激动,但赫连枭耳膜里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六百年来,你是第二个走到这道门前的活人。所以我必须问你——刘执的人来过没有。”
赫连枭没有正面回答。他抓住了上一句话里的一个名词,那个名词在他脑子里咯噔响了一下。“第二个。第一个是楚怀恩?”
“楚怀恩。”门后的声音念这个名字的时候,语气里有极淡的一丝温度,“是他。他在我沉沉浮浮换气的时间点里,带着灯进来过。他说外面的灯全灭了,元极亡了。他认了记。”声音停了停,忽地又转了回来,“他进来是掌灯照过我的脸,我活着他才能把博阳的地图传出去。现在,回答我——刘执的人来过没有。”
卫鸢替他答了。她的声音很冷静,像是在汇报一份密档。“没有。北鄱目前在博阳废墟没有发现活动踪迹。他们的兵力集中在寒潭江沿线和霄州。”
门后的声音沉默了一息,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那口浊气穿过石门裂缝溢出来,带着一股极淡的硫磺味和浓重的疲惫。
“那就好。那就还来得及。”
“来得及什么?”赫连枭问。
“来得及杀刘执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瞬间,石梁上的温度骤然降了。不是缓缓下降,是断崖式地跌了下去,赫连枭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。石门上的金色刻符也在一瞬间同时灭去,整个石穹重新坠入深渊般的黑暗,只剩巴图手里那枚骨牌还亮着一簇微弱的蓝光。
赫连枭听到了动作声响——是衣料摩擦石面的声音。门后的人也在动,像是费力地挪动了自己的身体,凑近了门缝。
“刘执挖的井,不是普通的井。”门后的声音说得很慢很慢,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用钉子钉在赫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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