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让下次考试,少些糊糊涂涂交卷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整齐划一,是宫中传令宦官的步调。
众人立刻收声,站直身子。
门被推开,一名紫袍内侍踱进来,目光扫过一圈,最后落在陈宛之身上。
“沈编修,陛下口谕:即刻赴议政堂候问,不得延误。”
她应了一声,整了整衣冠,随那宦官出门。
一路上,廊庑寂静,偶有官员迎面而来,见了她都略一停步,或点头,或避让。她认得其中几人,平日并不相熟,此刻却都多看了两眼。有人眼里是敬,有人眼里是忌,还有人,眼神飘忽,像是怕被牵连。
议政堂外已站了不少人。御史台几位主官立于阶下,手中捧着奏本,面色肃然。礼部方向也有几名属官来回走动,神色焦躁。陈宛之站在角落,不言不语,只默默整理袖口。
不多时,堂门开启,内侍高唱:“召翰林院编修沈怀真入内!”
她抬步而入。
堂中已有数位大臣在座。首座空着,是天子之位。次席左右分坐几位阁老,皆垂目不语。御史中丞坐在东侧,面前摊着一本册子,正是她昨日呈交的《告天下考生书》副本。
“沈编修,”一位白须老臣开口,“你所揭之事,已由宫中诏令查实。涉案考官裴某,确系奉命行事,然其上下勾连、滥用职权,证据确凿,现已收押大理寺。今召你前来,非为问责,而是要厘清一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:“此次墨锭由工部造办,经礼部入库分发,流程之中,监管何在?为何如此大宗物料掺毒,竟无人察觉?你既是首告之人,当知详情。”
陈宛之拱手:“回大人,学生所知有限。唯知贡院所用墨锭统一分发,考生不得自带。事发当日,学生察觉墨味异常,遂以朱砂代墨,誊录答卷为证。后经查实,备用墨锭亦含迷魂蕊末,来源指向礼部库房第三号仓。”
“第三号仓?”御史中丞翻开册子,“正是由礼部郎中周某主管,此人昨夜已被拘押。据其供述,墨锭入库时并无异状,疑为中途调换。”
“那便是监管失察。”西席一位大臣冷声道,“礼部掌天下科举,连考场笔墨都守不住,岂非形同虚设?”
堂上一时沉默。
片刻后,门口传来一声轻咳。
众人抬头,只见礼部尚书裴琰缓步而入。他穿一身深紫官服,白玉腰带扣得端正,手中拄着那根刻满经文的檀木手杖,面容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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