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悄然摸向药囊。
药囊打开,她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,迅速把纸团塞进去,再压在玉简下面。动作极快,像抓药时顺手归置药材,自然得毫无破绽。
做完这些,她才缓缓吁出一口气,仿佛终于理顺了思路,提笔续写。
这一段她写得慢了些,时不时停笔思索,还用指甲在草稿边缘刮出几道浅痕,像是曾试图誊抄什么又被自己划掉。她在演——演一个差点动摇、最终克制的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升到头顶,巡考官的脚步来回穿梭。她趁着翻动草稿的机会,悄悄掰下一小块墨条,藏在掌心。等巡考官走过门口那一瞬,她假装伸手扶砚台,顺势让那块墨“不慎”掉落,滚到了旁边空号舍的门槛内侧。
她立刻收回手,脸上掠过一丝懊恼,但没弯腰去捡。
这个动作很关键。紧张、失误、掩饰——全在里面了。若幕后之人真在盯着她,这一幕足以让他们误判:沈怀真心乱了,她动摇了,她差点抄了,她现在正强撑镇定。
她要的就是这种错觉。
果然,不到半个时辰,又有了动静。
这次是从上方通风口飘下来的。一片薄纸,卷成细筒,系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,轻轻搭在她案头的草稿纸上。
她没碰它。
而是先抬头看了看通风口的位置——太高,不可能是隔壁传的,只能是楼上巡查人员或杂役所为。说明对方不仅有人在场外指挥,还能调动考场内部职役。
她慢慢展开纸筒。
里面没有字,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但她知道这不是空白。她将纸凑近灯芯余温,不多时,纸上浮现出几行细字:
“午时添水,携稿者至。勿拒,否则前功尽弃。”
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来了。
他们终于按捺不住,要亲自接触了。
她把纸条重新卷好,塞进药囊,和之前的纸团放在一起。然后拿起特制炭笔——这种笔用松烟混胶制成,写在纸上看似清晰,遇水即化,不留痕迹——在一张废弃草稿背面写下几句模棱两可的话:
“稿已得,恐难全用,待机而动。若事成,愿分润三成。”
写完,她把这张纸半掩在砚台旁边,一角露在外面,像是随手放置,又像是有意泄露。
做完这一切,她重新专注答题。最后一段她写得格外用力,笔尖压得纸面微微凹陷,仿佛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历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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