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“故立国之道,不在密谋私授,而在公议明章;不在一人之智,而在万民之眼。使贤者上,不肖者退,法度自行,何惧储位之争?”
她落笔,吹干墨迹,将答卷整整齐齐叠好,放入考篮底层,再盖上草稿和笔墨。
然后她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像是疲惫小憩。
其实她在听。
听风声,听脚步,听任何一点异常的动静。
午时将至,外面传来送水桶的轱辘声。轮到她这一排了。
她睁开眼,坐直身子。
一个穿褐色短褐的杂役挑着水担走来,每间号舍前放下一只小铜壶。到了她这儿,那人动作略顿,似乎多看了她一眼。
她低着头,假装整理袖口。
就在那人弯腰放壶的瞬间,一只手迅速从袖中探出,将一封油纸包好的信塞进了她案桌最底层的抽屉缝里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息。
那人起身,挑担离去,步伐平稳,毫不慌乱。
她没动,也没看那信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,她才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抽屉边缘,确认信封还在。
然后,她突然站起身,高声喊道:“巡考大人!”
声音清亮,穿透整个号区。
几个巡查官立刻围拢过来。
她指着抽屉,神色肃然:“方才有一人借添水之名,私传文书入我号舍,请大人查验!”
众人一惊。
主考官闻讯赶来,亲自打开抽屉,取出那封信。拆开一看,里面赫然是一份完整的策论底稿,字迹工整,观点鲜明,正是针对今日试题的“标准答案”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稿纸夹层中竟藏着一张银票,面额五十两,还有一张名单,上面写着七八个考生姓名,标注着“保三甲”“录二等”等字样。
现场一片哗然。
主考官脸色铁青,立即下令封锁该区域,并派人追查送水杂役。不久后,那人在贡院后门被截住,随身搜出另外三封同样的密函。
审问之下,他供认自己受人指使,专门负责向几位“重点考生”传递答案,酬金由一位自称“裴先生”的幕僚代付。
主考官当即将其押下,同时召集副考与监察官紧急商议。
而此时,陈宛之已将先前藏在药囊中的纸团取出,连同草稿纸上那张“模棱两可”的字条一并呈上。
“这是我最早收到的诱饵。”她说,“当时未敢声张,唯恐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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