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异直奏’之制,允许地方官遇重大灾情可越级上报,直达御前。为何后来废止了?”
老者抬眼:“你查到了这个?”
“偶然看到,不解其故。”
老者沉吟片刻:“据说是因为有人滥用,一年里各地雪片般飞来‘灾奏’,真假难辨,扰了圣听。后来便收归礼部统管,层层审核。”
“那若真有急难,岂不耽误?”
“所以才要有监察。”老者笑了笑,“不过这事太远,你也别钻得太深。先把眼前这几卷补遗做完再说。”
她应下,退回座位。
天色渐暗,堂内陆续亮起油灯。其他官员大多已回家,只剩三四人还在赶工。她收拾笔墨,将明日要用的纸张压在镇纸下,药囊系紧,挂在腰间。
出门时,白须老者还在办公。见她离开,抬头问道:“明日还来得早吗?”
“辰时三刻到。”她说,“不会误事。”
“好。”老者点头,“咱们这儿,不怕人慢,就怕人懒。你能沉得住气,很好。”
她走出翰林院大门,夜风扑面。街上灯笼次第点亮,映着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没走快,也没走慢,一步一步踩在石板上,像在丈量什么。
拐过两条街,她进了常去的那家纸坊。掌柜正在关门,见她来,手一顿,拉开门缝让她进去。
“今日入院了?”掌柜问。
“嗯。”
“如何?”
她想了想,说:“和我想的差不多。”
掌柜递来一包新裁的宣纸:“拿着。以后你要写的,不会少。”
她接过,没推辞。
“他们对你怎样?”
“表面客气,心里打量。”她说,“有人想看我浮躁,有人盼我务实,还有人等着我犯错。”
掌柜点头:“正常。新人进院,谁都这样。只要你不慌,不动,不抢话,日子久了,他们自然就当你真是个人物。”
她笑了笑,这次是真的笑了,眼角微弯: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她转身要走,掌柜忽然叫住她:“对了,今日有人来买纸,打听你。”
她回头:“谁?”
“没留名。三十来岁,穿青衫,背个包袱,说是外地来的学子。问你平日用什么纸,写字快不快,脾气好不好。”
她眉头微动,随即舒展:“那就告诉他——我用的是你这儿最便宜的竹纸,写字慢,脾气更慢。”
掌柜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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