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人如何应对流言。”
“流言?”老学士冷笑一声,“这不是流言。这是刀口上的事。你说一句‘某人命格非凡’,轻则流放,重则灭门。你以为朝廷为何严控?”
她低头看着卷宗,没再争辩。
老学士站了一会儿,见她不语,便转身欲走。临走前顿了顿,又回头说了一句:“那年浙南一带,确实不太平。除了这个女婴,还有几桩怪事,也都报了上来。什么井水变红、夜现赤光、孩童梦语预言……后来全被删了。你若真想查,不如去翻监察院的‘监副’系列。不过嘛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没权限,也别想去。”
说完,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开,背影佝偻,脚步却稳。
她坐在原位,没动。
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,落在她手上。她缓缓将那张残页重新抽出,折成窄条,塞进袖袋深处。布料贴着手臂,纸角微硬,像一根细针扎在皮肉之间。
她打开空纸本,开始誊录正文。笔尖落纸,横平竖直,一笔不苟。写的是景元九年七月,诏令各州县加固堤防,拨银三万两用于河工修缮。字迹平稳,节奏如常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她心里清楚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渔村。女婴。紫微。
这三个词像三块石头,沉在她胸口,越压越重。
她出生在渔村,自小听长辈说,她母亲生她那晚,雷雨交加,屋外海浪拍岸,家中供奉的观音像忽然倾倒。接生婆说这孩子命硬,将来必有大造化。她当时只当是吉利话,听过就忘。如今回想,竟与“夜啼不止”隐隐相合。
而“紫微”二字,更是如雷贯耳。她在渔村长大,不懂星象,可族中老人常说:“紫微居中,万象拱之。”若有凡人八字冲撞帝星,便是逆天改命的大忌。
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眉心那点朱砂痣,那里皮肤微凸,常年带着一点温热。老族长曾摸着她的头说:“你这颗痣,生得蹊跷,不在面相十二宫,倒像是……印。”
她一直不知所谓何意。
现在想来,脊背有些发凉。
但她不能露出来。
她继续抄录,一条接一条,灾情、赈济、人事任免,全都规规矩矩写在纸上。中途有同僚走过,她点头致意;有小吏送水,她道谢接过。一切如常。
直到临近申时,放工钟响。
她停下笔,合上卷宗,将三册旧档整齐叠好,准备送还档案司。临走前,她翻开自己的《翰林院日常记录·第二日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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