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里忽然塞进来一堆东西——
一个词:**微生物**。
两个字跳出来,接着是三个:**细菌**、**病毒**。不认识,但偏偏知道它们是什么。极小极小的活物,肉眼看不见,藏在空气里、水里、人身上。有的无害,有的致病。
画面闪动:一只手上沾了脏泥,摸过饭食,别人吃了,腹痛呕吐;一口井边围满人,打水喝,几天后全村发热拉痢。
她呼吸一紧。
又一个词冒出来:**免疫**。
这词她熟。医书里常说“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”,说的就是人自有抵御外邪之力。可接下来的画面不一样——
一头牛身上起了痘疮,人用刀取浆,接种到另一个人手臂上。那人低烧两日,精神倦怠,但很快恢复。几个月后,天花爆发,同村多人高热昏迷、脸上溃烂,唯独那个种过牛痘的,安然无事。
她心头猛跳。
不是因为神奇,是因为**解释得通**。
不是“护体真气”,也不是“命不该绝”,而是身体先见了弱一点的敌人,记住了它的模样,等强敌来时,能立刻反击。
记忆碎片继续涌来:**弱毒株**、**抗体生成**、**免疫记忆**。
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,咔哒一声,打开一道门。
她猛地抓起笔,就着残茶润墨,在一张废纸上狂写:
“微生之物,无形可见,依人而活,或致疫病。”
“牛痘之毒,弱于天花,种之于人,不致重疾,而能令体识之。”
“识则有备,再遇强毒,自能抗之——此谓‘免疫’。”
字歪斜潦草,墨迹深浅不一,像是病人写的遗书。可她写一句,脑子就清明一分。
手开始抖,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她翻出《牛痘取浆规程》,直接在原稿上改。
原先写“初种后静养三日”,她划掉,改成:“初种后七日内密切观察,凡发热、乏力、腋下肿胀者,皆为体内抗邪之兆,非病发也,勿用药压制。”
又添一条:“七日后若无反应,可于十四日施二次接种,以固其效。”
旁边批注:**加强针**。
这三个字她自己都觉得怪,可就是觉得该这么叫。
她停下来,喘口气,手心全是汗。
这些念头,不是她想出来的。是玉简给的。可也不是全给。它只丢些碎片,像打翻的棋子,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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