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,沈编修何以敢为天下先?”
陈宛之略一停顿,答道:“回娘娘,医者不分男女,只问能否活人。若因性别弃良策,则是百姓受苦。臣身为医者,见疫而避,与逃兵何异?”
皇后闻言,轻轻颔首。“说得好。”她转向身边女官,“取茶来,另赐素锦两匹,以彰其德。”
宫女奉上清茶,她双手接过,浅啜一口,温而不烫。茶香入喉,精神稍振。
“娘娘仁厚,”她说,“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讲。”
“此次试种,蒙孤儿院收容与协助,院中孩童多为战乱遗孤,缺衣少食。臣恳请娘娘恩准,每月拨些米粮布匹,以助抚养。”
皇后沉吟片刻,点头:“准了。明日便下旨户部,列入常例。”
“谢娘娘大恩。”她起身再拜。
告退时,宫女悄悄告诉她:“娘娘已命人将‘翰林沈编修防疫有功’一事传至内廷各宫,想必不出半日,满城皆知。”
她走出凤仪宫,日头正中。宫门外,已有百姓围聚,见她出来,竟有人跪地叩头。“活菩萨!”“救星来了!”呼声此起彼伏。
她未乘官轿,只挥手示意众人起身,而后缓步出宫。
街上已不同往日。茶肆酒楼,处处有人谈论她的名字。一家说书摊前,老先生拍醒木:“话说翰林院沈探花,亲赴西郊,针针亲手种,饭都不吃一口,只为救那三十二个孤苦娃儿……”台下听众频频点头,有老儒捋须叹道:“虽是奇术,然救民于水火,亦不可谓不仁。”
也有不同声音。街角树下,一穿灰衫的老学究摇头嘀咕:“西法异术,以畜血入人肤,恐伤国体,败坏纲常。”话音未落,旁边卖炊饼的汉子瞪眼:“你孙子去年染天花死了,要是早有这法子,能活下来!管它是西是东,能救命就是好法子!”
两人争执起来,围观者七嘴八舌,吵作一团。
她静静走过,未发一言。
回到居所,阿福早已备好热水与饭菜。她没吃,只洗了把脸,便坐在案前,取出《防疫七策》草稿。纸页空白处,还留着昨日写下的几条要点:“隔离饲养”“定期取浆”“登记造册”。
她提笔续写:
“今小试得效,非止防一病,实开民智之始。当使天下孩童,无论贵贱,皆免疫疠之苦。此非一人之力可成,需官府推行,乡绅协力,医者传习,百姓信从。第一步,立‘防疫所’于各州县,选孤贫孩童百人试种,观察三月,记录反应;第二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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