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得及射出去的石箭和一只掉在草丛里的草鞋。人不见了,周围没有血迹,没有挣扎痕迹,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。
我站在洼地边缘,盯着那只沾满泥巴的草鞋,脑子里闪过废弃村落里那些安详的枯骨,闪过灰狼伤口周围那片灰白色正在安静地、耐心地、一小片一小片地吞噬着健康的皮肤。
他们不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。
他们是被“叫”走了。
那地底下的东西,在加速。
当天夜里,我找到阿帕奇,提出了一个想法。
“我们需要在村子外围,挖一圈沟。”
“沟?”
“不是普通的沟。是要灌东西进去的沟。”我蹲下来,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,又在圆圈外面画了几个小圈,彼此相连,像一张网。“我们挖一条半米深、半米宽的壕沟,把村子整个围起来。然后在沟底灌入石灰、草木灰,还有一些别的东西。”
阿帕奇皱着眉看着地上的图。
“你不是说要建‘城墙’?”他问。
“现在建城墙来不及了。那些东西是从地底下来的,墙壁挡不住它们。但沟可以。”我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圆圈,“石灰有强碱性能,能破坏那些‘火种’的活性。草木灰可以吸收水分,改变土壤的酸碱度。它们的生长需要特定的环境,如果我们把村子周围的环境整个破坏掉,也许能挡住它们的速度。”
这听起来像个土办法。但在所有现代化方案都失效的雨林里,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最先进的敌人。
“何况……”我顿了顿,想起灰狼那只正在慢慢失去知觉的手指,“就算不能完全挡住,也总能让我们听到它们来的时候。只要提前知道,就有机会防御。总比半夜一睁眼,发现整个村子的地下都长满了蓝苔藓强得多。”
阿帕奇盯着地上的图,看了很长时间。
“需要多少人?”
“能动的全上。三天之内,挖好第一条圈。”
第二天天没亮,整个部落就动了起来。阿帕奇把所有人都叫到空地,用木棍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比我画的简陋草图更精确、更复杂的防御圈。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圈,而是由多个大小不等的圆弧和瞭望点构成的复合阵线,像是某种古老的地面符文。男人们挥动石锄和削尖的木棍,在坚硬的红土上挖出一条一尺深、两尺宽的沟槽。女人们从附近的石灰岩壁上刮下白色的粉末,又从烧陶窑里成筐地运出草木灰,混合搅拌好灌进一个个皮囊里。孩子们负责搬运沙土和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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