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,连最老迈的老人都搬了块石头坐在村口树荫下用树枝编筐装土——没有人闲着。
我也没闲着。为了测试这混合物的效果,我决定烧制一批小型的陶罐来盛放。我找来黏土,混合了那些灰烬,在营地边搭起一个简陋的土窑。
当火焰舔舐着罐身时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窑里的火光不再是正常的橘红色,而是透出一种病态的、带着绿边的蓝色。火焰燃烧时发出的不是噼啪声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无数细碎牙齿在互相摩擦的“咯咯”声。浓烟从窑顶的缝隙里钻出来,不是向上飘散,而是像有生命一样,贴着地面缓缓流动,所过之处,草叶瞬间枯萎,卷曲成焦黑的灰烬。
我凑近窑口,想看看里面的情况。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不是泥土被烧灼的土腥味,而是一种混合了臭氧、烧焦的塑料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。那气味钻进我的鼻腔,让我一阵头晕目眩,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触须在我的脑髓里搅动。
窑里的罐子开始发出微光。不是火焰的映照,而是罐体本身在发光。那是一种和沉默树林里一模一样的、幽幽的蓝色光芒,透过窑壁的缝隙,像一只只被囚禁在陶土里的眼睛,正透过缝隙,一眨不眨地向外窥视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,心脏狂跳。这不是在烧制容器,这简直是在孵化某种东西。
“智者?”笛哥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恐惧。
我回过头,看到他正站在不远处,脸色惨白地看着那座诡异的窑。“那里面……是什么东西在叫?”他小声问。
我侧耳倾听。除了火焰的怪响,我什么也没听到。但笛哥滋的表情告诉我,他听到了。那是一种只有被“标记”过的人才能听到的声音。
我没有回答他。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座窑,看着那些蓝色的光芒在罐体内部缓缓流转,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。
我知道,我们不是在制造武器。
我们是在唤醒敌人。
第二天傍晚,第一条圈已经完成了将近一半。进度比预想的好。
但当天夜里发生的事情,让我明白了一件事:不是我们动作太快,而是那些东西,等不及了。
那晚,哨兵听到了从沉默树林方向传来的动静。不是地面震动,是树在响。不是哭,而是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树干内部膨胀、挤压、碎裂——把沉默树的木质结构从内到外撑裂的那种声音。低沉,持续不断,偶尔夹杂树枝断裂的脆响,像一大片竹子被风压弯时发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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