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个泡,蓝色的荧光闪烁了几下,然后熄灭了,像被人掐灭的烟头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第一片。
果然,接下来的一天一夜,成了我来到这个部落之后最难熬的一段日子。
第二天天亮之后,人们开始在村子的各个角落发现新的蓝色苔藓。墙角,树下,石缝里,甚至有人在自己屋子的泥土地面上发现了一小片,像是从地面内部长出来的疹子。它们像某种杀不死的野草,只要有土、有石头、有潮湿阴暗的地方,就能冒出来。虽然每一片都不大,最大的也不过拇指盖,但它们的分布范围在迅速扩大,像一张正在收紧的渔网。
阿帕奇下令全村子搜索,把所有发现的苔藓都用石灰浆覆盖、铲除。几十号人拿着石铲和木棍,像梳子一样把村子翻了个底朝天。但那些苔藓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总是出现在人们刚刚搜过的地方,像是在故意跟我们玩捉迷藏。
第三天夜里,更坏的事情发生了。
守夜的战士发现,村子最外围的那段壕沟——就是那条我们花了三天三夜挖出来、灌满了石灰浆的壕沟——有一些地方,灰黑色的泥浆表面,出现了一层极薄的蓝色薄膜。不是苔藓,是一层像汽油一样的、漂浮状的东西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,像是有人往沟里倒了一瓶荧光剂。
石灰浆挡不住它们了。
至少,挡不住全部了。
那些东西在绕过沟。不是从底下钻过来,就是从旁边的土壤里渗透过去——石灰浆只能管它覆盖到的地方,而地底下的通道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深远得多,像一捆解不开的乱麻。
我蹲在沟边,看着那层蓝色的油膜在灰黑色的泥浆表面缓慢地流动、扩散,心里第一次涌上来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。
不是恐惧。不是愤怒。不是紧张。
是一种很安静的、像潮水一样慢慢涨上来的绝望。
我们挖了沟,灌了石灰,搜遍了村子每一个角落,用尽了所有能用的土办法——可那些东西还是进来了。它们从地底下,从石头的缝隙里,从我们看不见、摸不着的地方,像水一样渗透进来,不急不躁,不慌不忙,耐心得像一个等了千年猎物的猎人。
而我们,就是那个被困在陷阱里的猎物。
我坐在沟边,把手电筒关了,让黑暗包裹住自己。头顶是雨林的夜空,没有月亮,星星也不多,但东边那片光秃秃的山头上,蓝光已经亮到肉眼可见的程度了。不是以前那种幽幽的、若隐若现的光,而是一种稳定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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