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的平静。
“但如果那个根系钻出来的通道是唯一的路径,”她说,“那它一定已经知道我们要走这条路了。它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条路,等我们走进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。”
我迈进了裂缝。
一股温热的、带着矿物气息的空气迎面扑来。温度比外面的雨林地面高出了好几度,像是走进了某种巨大生物的体内。靴子踩在干燥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,在裂缝两侧的岩壁之间来回反射,变成一种混乱的、没有方向感的回音。
而在那股热空气中,我能闻到一种非常微弱的、几乎被其他气味压住的甜味。不是花香,不是果香。是我们在渊眼底部闻到过的那种甜腥味,只是浓度低了很多,稀释到了刚好能辨认、但又不足以让人产生警觉的程度。
那只是一种遥远的证明:这条路确实通向渊眼。只是我们现在离它还很远。
我走在裂缝中,手电筒的光在前面照出一小片晃动不安的圆形光域。墙壁上的螺旋形刮痕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转弯处,没有中断,没有分岔,像是某种意志在地下坚定不移地开辟着唯一的方向。每隔几米,岩壁上会有一小段颜色不同的区域——更深、更黑、表面更光滑,像是被高温短暂灼烧过。莱丽丝说是根系在遇到特别坚硬的岩层时会加速旋转,摩擦产生的高温把岩石表面烧结成了这种质地。
走了大约十来步之后,我的右脚踩到了什么松软的东西。
不像岩石,也不像泥土。那种触感介于橡胶和生肉之间,有一种不自然的、让人想立刻把脚挪开的弹性。
我停下来,蹲下,用手电筒照向那个位置。
那是一根细小的、大约只有铅笔粗细的白色根须,横在裂缝底部的地面上,已经被我一脚踩断了。断口处渗出一滴极其微小的、透明的液体,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种像露珠一样纯净的光芒。但那滴液体比露珠粘稠,它挂在根须的断口上,没有立刻滴落。
我把手指伸过去,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滴液体。
指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极远处接通了。那种感觉不是电击,不是针刺——它穿过皮肤、肌肉和骨骼,直接敲击在我的意识深处,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,用一根手指抵着我的颅骨内侧,轻轻弹了一下。
那个声音。我们在渊眼底部曾经听到过的、直接从颅骨内部回响的声音,再次出现了。
比上次更轻,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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