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钻石切面,只有一枚极小的圆形徽章嵌在刀柄端部,上面刻着的图案,正是协议原件最后一页那第三种变体:剑穿过完整圆环,剑身中央有一条短促的横线。
我站在门口,晨光从身后涌入石屋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,一直延伸到那具木乃伊的脚边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屋外那片灰白色沙滩上河水流动的声响透过敞开的门传进来,像一种持续而低沉的背景音。
我走到那具木乃伊面前蹲下来,没有立刻去取他手中那柄银白色短刀,而是先看了一遍他的面容。他与昨夜那位老人几乎一样,但更老一些,皱纹更深,颧骨轮廓更突出。眼睛闭着,嘴唇微微张开,仿佛在最后一刻还在呼吸这间石屋里的空气,然后在一个自己也没预料到的瞬间停止了。
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旧伤疤,从手腕延伸到食指根部,像是一道被利器切割后愈合的痕迹,年代很久远,疤痕已经变成了与周围皮肤几乎同色的银白色细线。
我见过这道伤疤。
昨夜在那间河岸小屋里,老人把黑色短刀递给我时,他挽起袖口的手臂上,也有一道完全相同的伤疤——位置、长度、愈合后的颜色,一模一样。
同一个人,但两具身体。一具在河岸小屋里活着,左手缺了一根手指;一具在这间石屋中死去,左手五指齐全,手背上有一道相同的旧伤疤。
我蹲在那具木乃伊面前,先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扫视了一遍整间石屋的地面。靠近门口的位置,灰浆地面上有一层极薄的细沙,是被风吹进来的。那层细沙上留着一串脚印,不是我的,是在我之前进入这间石屋的人留下的。脚印的尺寸和纹路,与我在河岸小屋门口看到的老人靴印完全一致。
他来过这里。某个时间点,他走进这间石屋,看到了这具与他面容完全相同的尸体。然后他退了出去,关上门,在门口的花岗岩台阶上放了一盏油灯,在灯座下压了一封信,之后沿着那条岔道离开了。
他没有拿走那柄银白色短刀,而是把它留在了死者手中,等着下一个推门进来的人自己决定要不要取走。
我伸出手,轻轻握住那柄银白色短刀的刀柄。死者的手指已经僵硬,但握得并不紧——仿佛在最后一刻已经松开了力气,只是让刀身靠着重力停留在掌心里。我稍一用力,那柄短刀就从他手中滑了出来,落入我的掌心。
刀身入手的感觉与墨绿色短刀、黑色短刀都不同——更轻,重心更靠后,握在手里有一种像握着削尖的骨头一样的触感。刀柄末端那枚圆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