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路——穿过地下一层的后勤通道,经过一段废弃的排水管,从一扇被焊死的检修门旁边的通风井直下三层,到那片原始结构的上方入口。
“通风井底有扇门。”她说,“不是铁的,不是钢的——是一整块石头凿出来的,没有任何金属件。门上刻了个图案。”她用食指在半空中慢慢画了个形状——剑穿过圆环,圆环完整,剑身中间没有横线。
完整的、第一代守护者的图腾。完好如初。
“那扇石门后面有什么?”我问。
“所有签了字的人都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。”她从作训服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折了很多次的打印纸,摊开递给我。
那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,画质烂得要命,像从一份泡过水又晒干的旧色带上抢救下来的。但石门中间那个剑环图案还能看清。石门半敞的缝隙深处,隐约能看到一只手——苍白的人手,五指张开,按在门内侧的表面上。像是石门正要关上或者正要打开的那个瞬间,有个人在门里头伸出手来顶住了它,把它卡在了半开的状态。
那只手的无名指连根没了。伤口长好了,像是被整齐切掉后过了很久——跟河岸小屋老人的左手、石屋里那具木乃伊的完整左手,凑成了三组互相矛盾的证据。
我放下那张复印件,抬头看她:“你在这儿等了我多久?”
“两天。”
“我要是不来呢?”
“你肯定会来。”她语气里没有恭维,就只是基于信息的笃定,“那根线缆在那儿嵌了多少年,它连着的那座结构在地底下等了多少年,那块能读物理层备份的黑色石头——已经被你在河底捡到了。”
我把那块黑色石头掏出来,摊在掌心。她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放下手,像最后一块拼图总算落进了该落的位置。
“这块石头是‘读取权限’的物理载体。”她说,“那排接线端子后面的芯片只是存东西的。真能激活读取的,是攥着这块石头走进那座原始结构的人。”她微微低了低头,“这个人只能是你。”
我蹲在地上,把那块黑色石头攥在手心里,感觉它慢慢吸收着掌心的温度。然后站起来,把地图和复印件叠好塞进口袋,调了调腰间两柄短刀的位置,朝她点了下头。
她带路。我们穿过备用电源室北边墙上的维修通道,进了一条低矮的后勤走廊,顶棚上全是管线和线缆槽。走廊很长,没窗户,没自然光,全靠每隔五六米一盏的应急灯照着。空气开始变——从通风系统处理过的干燥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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