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毒杀。太子的药里用的就是生草乌。有人开了方子,有人煎了药,有人端给他喝了。父亲死之前,也在煎这个药。是同一个人开的方子,还是不同的人,在同一个链条上,还是各自咬着一环?
砰砰,两声清脆的敲门声。
他站起来,打开门。
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双新布鞋。
姑娘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袄,倒是清清爽爽,袄子上还透着檀香味。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,木簪的尾部吊着一颗芍药形的银饰,随着脚步晃动。
“沈医士。”
沈安不认得她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东宫茶水间的,茯苓。”茯苓低着头,“你给太子煎药,我给你送水。送了三天,你没正眼看过我。”
茯苓说着,抿嘴笑了笑,把布鞋递过来。
“前几日肚子痛,您给开的方子,吃了一副药就好了。没什么谢的,做了双鞋,你别嫌弃。”茯苓看了一眼他的脚,“试试看合不合适?”
沈安接过布鞋,翻过来看,鞋底有三道痕,是纳鞋底的时候多走了几道针线。两道长,一道短,从鞋尖延伸到鞋跟,摸上去微微凸起。
“这三道痕——”
“东宫人多,你穿着走路,我能认出来。”
沈安把鞋翻过来,鞋底朝上,用手掌压住,抬起来,压下去。贴着耳朵,听了一会儿。
“踩在地上声音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寻常布鞋底子软,落地无声。但这双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分辨那细微的差别。
“寻常布鞋落地实沉。但这双鞋,三道痕正好硌着脚心。脚下的力道被这三道痕给减弱了,声音有些发飘。”
茯苓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难怪说你聪明呢。”
茯苓说完,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,停下来回过头。
“沈医士。”
沈安看着她。
“鞋底磨穿了再来找我。”
沈安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沈安低头看着手里的鞋,翻过来,又看了一遍那三道痕。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,他把鞋压在枕头底下。
————
一夜没睡踏实,沈安醒过来只觉得浑身发软。
走进御药房,看见有人扎堆交头接耳。
“听说没,张言顺死了……”
“不可能,昨日还在开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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