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片干枯卷曲。
他用手指捻碎一片,本能地放在舌尖尝了尝。舌根瞬间发麻,苦味直冲天灵盖。是洋金花,还是最烈的那种。
船工的号子声撕碎了舌根的麻木。
沈安顾不上查看,拉着茯苓继续找。
周德绕过货堆,停下来。
“在这里。”
茯苓抽开手,快速跑过来。
红药靠在麻袋上,闭着眼睛,额头上沾着干了的血渍,衣裳被撕破了一块。
沈安蹲下来,手指搭在她腕上。
“红药。”
红药睁开眼睛,看见沈安,又看见了茯苓。轻启双唇,有气无力地嗫喏着
“韩光……别让他走……”
周德背起红药,往马车那边走。
扶上马车,红药靠着车壁,闭上眼睛。
茯苓握着她的手。
“昨晚,我在晋王府外蹲守韩光,子时左右,他出来了。”红药喘了口气,“我跟着他,到了城南码头。码头上有一条南疆来的船,船上下来一个人,戴着斗笠。韩光叫他师兄。他们交接货物,麻袋里装的都是洋金花。”
“我被发现了。那个人冲过来打我,我摔倒在地,头撞在石板上。那个人举起刀要杀我,被韩光拦住了。韩光说‘别惹事’。那个人停下来,看了韩光一眼,转身上了船。”
红药睁开眼睛。
“韩光扔给我一块帕子。”红药掏出那块帕子,帕子上绣着芍药,沾着血。
“这是红菱的。”茯苓认出那块帕子,“是我娘教她绣的。”
————
王公公送来一封信,呈给太子。没有火漆,没有署名:
兄长亲启。
医官沈辞镜,七年前曾致信臣弟,问:“草乌与附子之别。”
臣弟答:“草乌快而伤,附子缓而养。”
去岁冬月,沈医官又问:“若有人以草乌代附子,何如?”
臣弟未复。不日前,惊闻沈医官暴毙。
如今臣弟查知,以草乌代附子者,乃太医署李院判。李院判,母后凤仪宫之旧人。
——桓
信是镇守南疆的一母同胞——二弟萧桓写的。
读罢,太子久坐不动。
李院判?草乌代附子?母后凤仪宫之人?
淑妃宫又为何采办大量草乌?
张言顺之死……
为什么青萝要投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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