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没有收到二弟的来信,为何此时突然写这封信?所言属实?
满脑子的苍蝇乱飞乱撞。
以为案情完全明了,只待一个时机收网。
却不想,被这封信全打乱了。
太子把信放在烛火上。火苗舔舐着纸页,吞噬了“以草乌代附子者”那行字。他突然停住了,将剩下半截信纸从火苗上拿开。那是“桓”字的落款。他不能烧掉这个名字——这是唯一的线索,也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。他吹灭余火,将那半截焦黑的纸片压在了砚台最底层。
这张网,织得越来越大、越来越密,看不到边,也找不到漏洞。谁在握着纲?
不行。
所有的一切,要重新审视。
————
叫车夫片刻不停,直奔甘露殿。
太子跪在御前。
“父皇,柳参将回京一事,儿臣以为不妥。”
皇帝看着他。“柳昭仪求了朕三次。朕准了。”
“此时军药案正在彻查,柳参将若回京,儿臣恐有人借题发挥,直指柳昭仪。二来,边军千里之遥,柳参将是关键证人,可协助儿臣查案。”
皇帝看着他。“你这是在逼朕。”
太子叩首,重重地磕在膝下的金砖上:“儿臣不敢。”
皇帝踱出几步,走到案前,目光在太子弓着的脊背上停留片刻。
又走回案后,坐下。“知道了。柳沐言的事,依你。不回了。”
太子再次叩首。“谢父皇。”
退出甘露殿,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站在廊下,手按在腰间那把黄铜钥匙上。想起那只飞远的黄雀,他把它关住了。
那只黄雀的主人,会怎样恨他?会怎样地失望?
他不愿想,也不敢想。
他只知道,自己是太子。
————
柳昭仪跪在皇后床前,手里端着药碗。
“娘娘,该喝药了。”
皇后坐起来,咳嗽着。
柳昭仪把药碗放在小几上。
皇后忽然睁开眼睛,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柳昭仪。丞儿不让沐言回京。你知不知道?”
柳昭仪的手悬在空中。“臣妾……不知。”
“他先是求皇上调沐言回京,皇上准了。怎知,他又去求皇上收回。”皇后松开手,“丞儿不懂事。”
柳昭仪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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