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在自己肩头。“他跟你娘说,茯苓啊,和你娘的脾气一样。性子和、温润。”
张姨娘转过头,看着茯苓的眼睛:“我看呐,你跟你娘一样。”
张姨娘说着,又笑了。
————
边关,北军帐内。
柳沐言跪在晋王帐前。
“王爷,陈将军的案子——”
晋王没看他。“陈将军是病死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什么?”晋王放下战报,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“柳参将,你是柳昭仪的弟弟,本王不为难你。但边关的事,本王说了算。”
“王爷,恕末将直言……”
“不要说了,医官自有定论。”
号角声响起。
接着,战马嘶鸣和刀枪碰撞的厮杀声急急传来。
柳沐言躬身,转身走出中军帐。
————
御药房,有年长的太医揶揄道:“这个月的俸银没了,得要沈医士管口粮。”
于是,又有人接话:“以后边军的军药,还得请沈医士费心了。”
沈安只当没听见。
他坐在药架前,面前摊着太医署的药方存档。
陈将军的药方,洋金花超常三倍。他把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抄下来,在灯下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草乌、洋金花、细辛、白芷。
单看每一味,草乌祛风除湿,洋金花定喘止痛,细辛温肺化饮,白芷通窍散寒。皆是常用猛药。
但这四味药凑在一起,性质全变了。
洋金花的麻,压住了草乌的毒;白芷的升散,引着细辛直透骨髓。这哪里是治病,分明是向天借命。药劲一过,经脉如蚁噬火烧,比断骨更甚。这不是药瘾,这是把人的痛觉阈值活生生拉高,再狠狠摔碎。
难怪陈将军离不开它。不是他想吸,是他的骨头若不靠这药压着,便一刻也活不下去。
他想起他爹留下的那行批注:此方止痛极快,然服之成瘾,断则痛不欲生。
李院判走过来。
“沈医士,边军要案,可有眉目?”
“回李大人,下官愚钝,尚无头绪。”
李院判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药方。
“后生可畏。相信沈医士不久便可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李院判说着,转身走了。
一众医官或睁眼或侧目,往这边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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