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宁便执笔作画。
虽久未作画,但技艺却未生疏。
笔在她手上,似有魔力,似术法一般,在纸上陆续勾勒出她要画的东西,她画得极为细致,似在精心雕琢。
大殿上,一片寂静。
都看着那抹身影,认真,又虔诚。
一炷香后,宋清宁收了笔。
那幅画,并非她擅长的山水,花鸟。
画上,一片原野,几行村落,村落院中,女子素衣,如墨的青丝简单挽起,她眉目温柔,低头看着院中一个拿着风车玩闹的孩童,慈爱,从画上女子的眼里溢出来,一片岁月静好。
以往明月仙,从未画过这样的画。
画里的温晴,让人动人。
帷帽的轻纱下,拓跋睿早已泪眼模糊。
宋清宁画的,是他和他的母亲!
他不知宋清宁是如何作出的这样一幅画,可这一幕,正是他记忆里母亲的样子,那时,他和母亲在小院里,一切都很宁静与美好。
大殿上,一阵低低的呜咽声。
众人听着,谁也没有多言,都知道,这幅画,对这位“吴公子”意义重大。
不知过了多久,拓跋睿情绪稍缓。
“奴,奴才,谢娘娘恩赐。”拓跋睿谢了恩。
那一声“谢”,他加重了语气,仿佛随着谢意一起,心中某个决定也在越发坚定。
拓跋睿收好了画。
他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将画视作珍宝。
宫宴结束。
拓跋睿拿着画,离开四方馆。
走在朱雀街上,四周人头攒动,各色的花灯耀眼夺目。
这是他第二次在大靖京城看花灯。
上一次,是几年前,与小皇子谢衡一道出宫。
“前面有人挂了一船的花灯,快去看看。”
一旁,行人指着一个方向,顿时吸引了周遭许多人的注意,行人都往那边走,人太多,拓跋睿也被人群挤着,朝那方向挪动。
最终,在一座桥上停下。
桥下不远处的河面上,一艘船上,挂满了花灯。
大的小的,各种形态,应有尽有。
“是谁这么大的手笔?我听说,去年中秋节,也有这样一艘船,挂满了花灯。”
“我记得,我记得,听闻是一个孩童,应是哪位世家小公子,去年我还专程问了,小公子的侍从说,那一船的花灯,都是小公子为一个故人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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