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上了酒。
旁边的朱文正默默喝着杯里的酒,看着自家叔父嘴上说着不要,眼睛里却快冒出光来,又摸了摸自己荷包里那几钱碎银子,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人和人的差距,怎么就这么大呢。
这期间,边境上零零散散的小仗就没断过。
至正二十一年朱元璋亲征江州,把陈友谅打得弃城而逃,一路撵回了武昌;至正二十二年,徐达带兵收复了江州上游的几座县城,常遇春在鄱阳湖口截了陈友谅的一支运粮队,汤和带兵把陈友谅安插在皖南的几处据点全拔了。
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仗,应天城里的市井日子半点没受影响,青楼照常开门,倚翠楼的蟹黄豆腐照样天天卖,秦淮河上的画舫,依旧夜夜笙歌。
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舆图上,陈友谅的地盘正在一点点收缩。
从当初横跨两湖、江西的广袤地界,一步步缩到了只剩两湖核心区域。朱元璋每次接到战报,扫一眼就递给李善长,淡淡说一句 “知道了”,转头就扎进了校场,一门心思练兵。
林昭也看战报,每次看完,只轻飘飘撂下一句话:“要打大仗了。”
朱元璋连忙追问:“多大的仗?”
“很大。大到能定这天下的归属。”
“大哥怎么知道?”
林昭没接话,只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酒,笑得讳莫如深。
至正二十三年二月,张士诚突然发难,派麾下头号悍将吕珍,率十万大军围攻安丰。
安丰是红巾军龙凤政权的都城,也是应天北面最重要的屏障。城里困着的,是红巾军名义上的共主 —— 小明王韩林儿,还有红巾军创始人刘福通。吕珍大军围城,安丰弹尽粮绝,刘福通拼死派人杀出重围,星夜奔赴应天,向朱元璋求援。
应天帅府,为了救不救安丰,吵翻了天。
刘基刘伯温第一个站出来拼死反对:“吴王!万万不可出兵!陈友谅在武昌虎视眈眈,张士诚在东边磨刀霍霍,您若亲率主力北上,应天空虚,陈友谅必顺江而下,届时我们腹背受敌,万劫不复!”
可朱元璋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安丰,他不得不救。
一来,他名义上仍是韩林儿的臣子,用着龙凤政权的年号,韩林儿是他手里的大义名分,不救,就失了红巾军的军心民心;二来,安丰一丢,张士诚就会占据淮北,对应天形成南北夹击之势,到时候陈友谅再从西边打过来,他才是真的死路一条。
至正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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