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体的钟馗像,但线条已经有些模糊,颜色也褪成了暗褐色。
“镇邪符,用一次淡三分。”二叔用手指在纹身上抹了一下,指尖沾上一点暗红的碎屑,“你送这趟货之前,找人重新描过,但描的人手艺不行,朱砂里掺了雄黄,黑狗血也不是童子黑狗——所以你这一路,没少做噩梦吧?”
灰夹克男人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夜夜梦见有人从鼎里往外爬,对吧?”二叔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说悄悄话,“梦见那些手,那些脸,那些几百年前就该烂成灰的人,贴着你的耳朵说话。说的什么?是不是……‘放我出去’?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男人嘶声问。
“我姓龙。”二叔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龙镇山。龙镇岳是我亲哥。”
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种反应,不是听到陌生名字的反应。是听到一个早就刻在骨子里的、恐惧了半辈子的名字时的反应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龙镇山……二十年前就……”
“就死了?”二叔接上话,又抽了口烟,“对,档案上是这么写的。矿难,尸体没找全,按失踪处理,三年后宣告死亡。”
他转身,走到办公桌旁,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皮盒子。打开,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。
最上面是张《死亡证明书》。
姓名:龙镇山。死亡时间:1981年7月15日。死亡原因:矿难。开具单位:某某县民政局。
下面还压着几张泛黄的照片。黑白照,一群人站在矿洞口,都戴着安全帽,脸被煤灰糊得看不清。但其中一个人的身形,和眼前的二叔有八九分像。
“1981年……”龙凌云喃喃道,“那是我出生的那年。”
“对。”二叔把死亡证明扔在桌上,“那年我‘死’了,你爸接了我的班,继续守这东西。然后三年后,1984年,你爸妈也‘失踪’了。”
他走到箱子前,这次没犹豫,直接伸手掀开了箱盖。
完整的残鼎露了出来。
三足缺一足,两耳缺一耳。鼎腹那道裂缝贯穿前后,边缘参差不齐,像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撕开。裂缝深处,能看见青铜的断茬,还有……一些暗红色的、像是干涸血迹的东西。
“这东西,第一次出现在龙家手里,是清光绪二十六年。”二叔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“1900年,庚子年。那年发生了很多事,八国联军打进北京,慈禧带着光绪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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