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国道上偶尔有车灯划过,像黑暗中转瞬即逝的刀光。
“是那个组织的人?”江大闯握紧了手里的方向盘锁。
“不一定。”二叔摇头,“四派五门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散人,都对鼎感兴趣。可能是‘新纪元基金会’——就是那个想用鼎‘净化’世界的疯子组织。也可能是‘天工府’,那帮研究狂想拆了鼎做实验。或者是‘七星坛’,那帮神棍想用鼎窥测国运……都有可能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龙凌云:
“但不管来的是谁,他们都不会是朋友。在这些人眼里,你就是个会走路的钥匙,是打开鼎的祭品,是达成他们目的的工具。区别只在于,有些人会用骗,有些人会用抢。”
龙凌云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。
爷爷临终前浑浊的眼睛。那本《地舆执念考》发黄的书页。爸妈在老照片里模糊的笑容。王天一在图书馆阳光下转过头时,眼角细微的笑纹。
然后,是那枚鼎耳在掌心滚烫的触感。
是鼎里伸出的那只青铜手上,那个扭曲人形无声的尖叫。
是二叔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爸妈在里面,可能已经过了两百年”。
两百年。
孤独的,扭曲的,被执念浸泡的两百年。
他睁开眼。
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二叔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,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。
“好。不愧是龙镇岳的孙子,龙在天的种。”
他走到仓库最里面那面墙前,蹲下身,用手指在墙根的砖缝里摸索。摸了大概十几秒,找到一块松动的砖,用力一抠。
砖被抠了出来。
后面是个黑洞洞的洞口。
二叔把手伸进去,从里面拖出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东西。油布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他一抖,灰尘在灯光下炸开一团雾。
“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。”他把东西放在办公桌上,解开油布。
里面是三卷东西。
不是书,是卷轴。材质很特殊,像某种处理过的兽皮,颜色暗黄,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。
二叔拿起第一卷,解开系绳,在桌上缓缓展开。
卷轴展开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陈年血锈、香灰和某种草药腐朽气味的冷风,毫无征兆地拂过所有人的脸。那地图上的线条并非用普通墨汁绘制,而是一种深褐近黑的暗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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