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穆之看向最后一联。
他没有马上念。
韩鹤亭催了一句。
“钱老,尾联呢?别吊老夫胃口。”
钱穆之看了谢婉清一眼。
“你这孩子,胆子是真大。”
谢婉清行礼。
“晚辈只是把胸中所见写出来。”
钱穆之笑了一声,抬高素笺。
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”
尾字落下,广场安静了好几息。
韩鹤亭的拐杖落在地上。
“好!”
谢怀安站起身,衣袖带翻茶盖,茶水湿了名册边缘,他也没有去扶。
“登顶之句。”
“这一联,足够压卷。”
钱穆之把素笺放在案上,指尖压着。
“前两句问山。”
“中两句望山。”
“再两句入胸。”
“尾联登顶。”
他看向台下众人。
“这首诗写山,也写人。”
“人登高处,就该有这样的眼界。”
寒门学子那边,有人低声重复。
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”
另一个人接道。
“这句太大了。”
“叶兄写青云,她直接写凌绝顶。”
书鹤脸都皱了。
“公子,她这是不是在说,您还没到顶?”
叶青云看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书鹤立刻低头,把包袱抱得更紧。
台下已经有人把这层意思咂了出来。
“叶青云前面说一笔青云压九寰。”
“谢小姐这一句出来,青云也在山脚。”
“这话不好听,可诗就是这么个意思。”
叶青云站在诗台侧方,袖中手指收回去,掌心贴着汗,凉得发紧。
他可以不服谢婉清。
可他没法在这一首前说轻慢话。
钱穆之把三张素笺并排铺开。
“谢婉清。”
谢婉清上前半步。
“晚辈在。”
“第一首,写志。”
“第二首,写量。”
“第三首,写势。”
钱穆之看着那首望岳。
“有志,有量,有登临之势。”
“这三首,老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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