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,已是泣不成声,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渗出血迹。
看着他这般模样,殿内不少官员亦心生恻隐。
景隆帝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
“贺卿忠义,朕心甚慰。只是你如今满身是伤,体力透支,如何能经受得住长途跋涉?且先行休养,待身子稍有好转,朕再派人送你回去。朕向你保证,此案,朕一定给你,给眉州百姓,一个交代!”
就在此时,一直静观其变的沈首辅沈知鹤,缓步出列,躬身奏道:
“陛下,臣有一言。”
“讲。”
“陛下圣虑周详,安排极为妥当。然,此案牵涉可能极广,或涉及宗亲贵胄,仅凭褚指挥使与刑部、御史台官员,恐在应对某些……特殊情形时,身份稍显不足,易生掣肘。”
沈知鹤话语含蓄,但殿内众人都明白他意指可能涉及的大长公主。
他微微一顿,继续道:
“臣斗胆举荐两人,随钦差使团同行,或可更增威仪,便于行事。”
“沈相想要举荐哪两个人?”景隆帝问道。
“临王殿下,与翰林院编修——江琰。”
此言一出,站在一旁的江琰猛然一愣,他没想到,这事也能被点名。
文官前列的江尚绪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,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捻动。
稍后一些的江尚儒更是眉头瞬间紧锁,看向沈知鹤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不满。
只听沈知鹤继续开口:“临王殿下乃陛下皇叔,身份尊贵,代表天家威严。若遇一些褚指挥使等人不好解决的事或者人,由临王爷出面斡旋,也更加便宜查案。”
景隆帝目光微动。
皇室之中,诸位皇子尚且年幼。
他的几个兄弟,自己根本不放心。
端王也是皇叔,但年近五十,身体又不太好,恐禁不得这一路劳累。
如此便只有临王了,如今四十二的年纪,身体向来健硕,确实最合适不过。
不过他今天并没有来上朝。
沈知鹤又转向江琰的方向,语气平和,“而江琰不仅是当朝国舅,身份尊贵,还是今科探花、翰林院编修,天下文人学士的表率。抛开身份不谈,他还是此案的首告引路人,心思敏捷,也可以旁协助查案,理清线索。”
他话音刚落,立刻有几名官员出列附和:
“沈首辅所言极是!临王爷与国舅爷同行,确能增色不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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