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臣以为不妥!”只见江尚绪快步出列,躬身奏道。
景隆帝目光转向他:“国丈有何见解?”
“陛下,沈首辅举荐临王殿下,老成持重,身份尊隆,臣以为甚为妥当。然,犬子江琰,虽蒙圣恩,忝为翰林,但终究初入官场,年纪尚轻,不过弱冠之龄,阅历浅薄,于刑名查案一道更是全然陌生!眉州之案,错综复杂,牵涉甚广,绝非儿戏。臣恐其年少识浅,非但不能协助查案,反而可能因年少意气,行事孟浪,耽误了大事。恳请陛下三思!”
然而,沈知鹤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反对,不慌不忙地转过身,面向江尚绪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看似温和的笑意,捋须道:
“江侯爷爱子之心,本官甚为理解。不过,侯爷此言,未免过于自谦,也……太小觑了令郎了。”
他语气平和,却字字如针:
“江编修虽年轻,然观其近来所为,桩桩件件,岂是寻常弱冠少年可比?若论阅历浅薄,试问朝中诸公,谁人不是在一次次实务历练中成长起来的?难道只因年轻,便永远只能埋首故纸堆,不得经风见雨吗?”
沈知鹤的声音略微提高,目光扫过群臣,最后回到景隆帝身上,言辞愈发恳切,也愈发犀利:
“至于少年意气,贺县令方才也言道,他之所以敢舍命拦驾,正是源于对江编修那‘粉骨碎身浑不怕’风骨的信任!此案关乎上百孩童性命,关乎朝廷法纪,更需要这等有赤子之心、敢于任事的年轻臣子!若因年轻二字便将其排除在外,岂非寒了天下忠义之士的心?也辜负了贺县令那一腔以命相托的信任!陛下,臣以为,让江编修随行,非是儿戏,正是要借此大案,磨砺良才,也让天下人看到,我大宋朝廷,既有临王殿下这般稳重的宗亲坐镇,亦有江编修此等不乏锐意进取的年轻俊杰为国效力!此乃朝廷之福,更是陛下善用人才之明证!再者,即便江编修只是跟随在侧,因着他的多重身份,也只会更加彰显陛下对此案的重视。他日真相公之于众,有江编修如此正义之士参与其中,也会堵住天下悠悠之口。”
景隆帝的目光在沈知鹤、江尚绪、江琰身上缓缓扫过。
片刻沉吟后,他做出了决断:“准奏!”
又命令道:“钱喜,去临王府传旨,着临王赵元澈为钦差正使,总揽眉州一案!褚衡、张逸为副使,协理查案!御史乌振青、翰林院编修江琰,随行参赞!”
“臣等领旨!”被点到名字的几人齐声应道。
“使团一行,明日一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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