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殿门在身后关上。
沈贵妃站在廊下,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眯了眯眼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,目光复杂,站了片刻,才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渐远。
殿内,景隆帝骤然睁开了眼。
他的目光清明,哪里有一丝困意?
他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,忽然沉声道:
“去,把太子叫过来。”
钱喜应了一声,匆匆去了。
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赵允承到了景隆帝寝殿。
“父皇。”赵允承叫了他声音,又在床前的圆凳坐下,“父皇现在身子感觉如何?叫儿臣前来可是有何吩咐?”
景隆帝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。
“朕无事,叫你来是想问问沈家与邓家之事,你为何如此轻轻放过了?”
赵允承怔了一下,随即回答:
“父皇,儿臣并非轻轻放过,是不得不如此处置。”
景隆帝看着他,“哦,说说看。”
赵允承道:
“胡广信死在进京路上,留下血书揽下所有罪名。沈首辅父子是否参与,已无处可查,儿臣虽心有不甘,可律法在前,儿臣总不能强行定罪。届时朝臣匪议,只会说朝廷办案不讲证据,说儿臣趁父皇龙体欠安,铲除异己,离间咱们父子情义。”
景隆帝没有接话。
赵允承继续道:
“再者,沈家毕竟是贵妃娘娘母家,若是惩处过严,不免让贵妃娘娘、二弟心有芥蒂,反倒伤了与父皇的多年情分。父皇正在病中,儿臣实在不忍您在养病期间还要为这些事烦忧。”
“你是说,你放过沈家,是为了朕?”景隆帝目光满是审视。
赵允承道:
“儿臣不敢欺瞒父皇。儿臣处置此案,只有一个原则——不能让父皇在病中还要为朝局担忧,不能让朝廷因为此案再起风波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父皇的龙体安康。”
景隆帝却似乎并不领情,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沈家一直想要扶持允谦,与江家不死不休。如今好好的把柄送你手里,你不想着除恶务尽、斩草除根,却这样不痛不痒地揭过去。你到底是在朕与百官跟前沽名钓誉、装仁善,还是你根本没有学会为君者该有的霹雳手段?
这话说得极重,殿中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。
钱喜站在角落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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