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上那个“烬”字正在通过细线往他身体里倒灌金色波动。每一道波动灌进去,他的身体就会僵一瞬,眼珠在眼眶里震一下,然后恢复,然后再僵一瞬。
“他在和反向波动对抗。”中年女人把剔骨刀换到左手,右手在衣襟上蹭掉了掌心的汗。她看着苍溟的眼神很专注,和在胭脂巷暗点里听萧烬讲解烬卫颈后软点位置时一样专注。“殿下在烬心里放出来的那道反向波动是持续的不是一次性的。只要封印还在,波动就一直在往外扩散。苍溟在用自己的烬——太祖留给他的那缕烬——硬抗这道波动。烬卫全瘫了,通天塔的灯也暗了,但他自己还没瘫。他身上那件袍子是饕餮废气织的,废气能吞掉普通烬气,但吞不掉金色波动。他在用袍子当缓冲层,把金色波动的力道一档一档地减下来。”
“能抗多久?”老铁匠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问樵把纸条收进袖子里,蹲下来看着丹陛石裂缝的边缘。裂缝边缘的青玉在金色波动的长期浸泡下已经开始变色了——从青白色变成了浅金色,和骨面上那些金色线条的颜色完全一致。他把手指伸进裂缝里,指尖触到了一层极薄的膜。膜是透明的,但摸上去很有韧性,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。不是封印——是从烬心往上蔓延的金色波动在裂缝口形成的一层缓冲膜。这层膜封住了烬心的入口,不让地面的烬气再往下渗。萧烬在分解之前,用最后一点意识做了这层膜。他把烬心封住了。不是封死——是封住了入口,但留了通道。金色波动还能从膜里渗透出来,但地表的任何东西都进不去了。
“殿下把自己封在里面了。”陆问樵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蓝色结晶粉末。粉末在金色波动的余韵里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灰白色——烬气散了,烬晶就只是灰。和任何一座废弃了三百年以上的矿洞里积的普通灰尘没有任何区别。
广场上的金色波动忽然强了一档。不是从裂缝里涌出来的——是从铁门方向。陆问樵转头时,正好看见苍溟把按在铁门上的手拔了下来。不是自己拔的——是被弹开的。铁门上第八只鼎纹——“萧烬”那个名字——在金光的映照下从铁板上完整地凸了出来,每一个笔画的转折处都在往外喷极细的金色光丝。光丝缠绕在苍溟的手指上,像某种有生命的藤蔓一样把他整只右手锁在了铁门上,然后一根一根地收紧。苍溟的手指被勒得往内弯曲,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,和他在广场上打响指时的声音一模一样——但这次不是控制,是被控。
苍溟低头看着自己被金色光丝缠住的右手,停了一息。然后他用左手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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