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时产生的极微弱荧光。荧光很淡,但她能感觉到。她在低洼地里用烬感探测过蛮族营帐地下冻土里的核心残余位置,同样的烬感也适用于探测城墙砖缝里的残余烬矿。“但城墙里的裂纹不会自己愈合。烬矿流失了就是流失了,金色波动不能把铁矿变回烬矿。”
“那就靠人补。”老卒把水壶从炉子上提起来,给她又续了半碗热水。这一次水开了,壶嘴里喷出的蒸汽在石室冷空气里凝成一道笔直的白柱,和他在烽火台上看到的铜山顶那缕柴烟很像。“萧破虏死了之后边军群龙无首,没人给铁壁关运补给。但如果有一个人站出来,让边军重新整编——不管是白烛会还是御史台还是内阁——只要能恢复补给线,城墙就能撑住。我守了三十年城墙,修墙的泥瓦匠手艺学了不少。只要有铁料和炭,裂纹可以灌铁水补。”
谢明烛端碗的手顿了一下。不是被“灌铁水补墙”这句话触动——是被“如果有一个人站出来”触动了。她放下碗,看着炉膛里渐渐暗下去的炭火。碎炭已经烧透了,从黑色变成了灰白色,和她在铜山矿道里看到的那些前朝矿工留下的灰烬一个颜色。
“这个人不是我。”她站起来,把短刃从腰间解下来,刀鞘朝下立在石墩旁边。短刃是萧烬在广场上用过的,刀柄麻线上残留的金色光点每三息闪一次。她把右手按在刀柄上,让金色波动从掌心渗进麻线里,把那些光点的亮度提高了一档。“我是废鼎派的人。废鼎派的任务是打破烬鼎,任务已经完成了。建一个新的补给系统、重新整编边军、恢复铁壁关到朔方的运输线——这些事需要有人来做,但不是我来做。”
“谁来?”
“陆问樵。白烛会北坛坛主,钟离默的关门弟子。”她把短刃重新挂回腰间,弯腰捡起老卒放在地上的空碗,翻过来扣在水壶旁边。“他在太和殿广场上守着丹陛石裂缝,从现在开始他会一直守下去。他会需要知道铁壁关的情况——城墙裂纹、补给缺口、蛮族巡逻线往南推了多少里。你写一份军报,用白烛会的信鸽发到烬京北坛。鸽信到的时候陆问樵会在丹陛石旁边,他会把军报放在裂缝口上,金色波动会把军报内容沿着烬脉传到封印里。”
“传给殿下?”老卒问。他问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问“传给谁”而不是“传给死人怎么传”。
“传给封印。”谢明烛把短刃鞘挂回腰带搭扣上,铜盏在腰带另一侧轻轻晃了一下,铜壁底部那朵白烛纹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。“封印会用它的方式处理——不是回复,不是决策,只是一种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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