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是窦建德的马倌,窦建德见他力气大、武艺好,提拔他做了将领。他这辈子只认窦建德和刘黑闼,别人谁都不服。
“这个人不好对付。”程名振说,“他打了一辈子仗,从窦建德起兵时就跟着了。洺水之战前,他主动请缨做先锋,说要替窦王报仇。”
“再不好对付,也得打。”高惠通转身走回营帐,“传令下去,明天寅时起床,卯时出发。”
次日,洺水北岸。
唐军与刘黑闼军隔河对峙。河水结冰,可以直接走过去。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——冰面太滑,骑兵上不去;步兵走过去,阵型容易散乱。
“殿下,臣请战。”秦叔宝抱拳。
“不急。”李世民拿着千里镜,看着对岸的刘黑闼军阵,“他们在等我们进攻。我们进攻,他们就以逸待劳。我们不能上当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尉迟恭问。
“等。”李世民放下千里镜,“等他们先动。”
这一等,就是六十多天。李世民采用“坚壁不战、断敌粮道”的策略,不与刘黑闼正面交锋,只派小股部队骚扰他的粮道,劫他的粮草。刘黑闼军粮草不济,士气日渐低落。刘黑闼几次派人挑战,李世民都不出战。刘黑闼在阵前骂了三天,李世民当没听见。
“秦王这是要熬死刘黑闼。”房玄龄捋着胡须说,“刘黑闼虽然勇猛,但粮草不足。再拖一个月,他就不战自溃了。”
“刘黑闼不会拖一个月的。”高惠通说,“他这个人,性子急,打不了持久战。他一定会主动进攻。”
“那就等他来攻。”李世民说。
六十多天的对峙中,断骨营被派去侧翼警戒,日夜轮班,防止刘黑闼军从侧翼包抄。高惠通每天亲自带队巡逻,风雪无阻。
有一天夜里,她带着檀英和几个士兵在洺水河边巡逻,忽然听到对岸传来哭声。那是女人的哭声,悲凄而绝望,在寒风中格外刺耳。
“有人在哭。”檀英说。
高惠通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听着那哭声。她想起自己在高鸡泊听到的那些哭声——失去丈夫的女人,失去儿子的母亲,失去父亲的孩子。这乱世里,哭声太多了,多到她已经分不清是谁在哭、为什么哭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往回走。
“大小姐,不去看看?”檀英问。
“看了又怎样?”高惠通头也不回,“我们救不了她们。救了一个,救不了十个;救了十个,救不了一百个。只有快点结束这场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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