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上'。"
林知意的呼吸,猛地滞了一下。
一个话很少的男人,一个告诉退伍老兵记住地下三层铁门口子的男人。她忽然想起老程——那个话少得惊人、双手稳得惊人、告诉她"别记下我的名字"的男人。
"他是不是……四十七岁上下?"她问,声音有些发紧,"话很少,左手总是攥着一把改锥?"
老人看着她,眼睛慢慢睁大:"你认识他?"
林知意没有回答。她站在原地,午后的风从她身侧吹过,卷起她额前的碎发。她忽然觉得,老程没有真正离开。他把信息埋在了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——埋在退伍老兵的记忆里,埋在柳婆的墙角里,埋在那条蓝布街后门的门轴里。他拆掉那个清除节点的时候,说"百分之十七的容错,足够一部分人抓住机会逃出去"——他说的不只是逃出去。他说的,是有一天,当那张网开始枯竭、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清醒、当那道裂缝开始扩大,会有一个拿着螺丝刀的人,沿着他埋好的线索,走到那张网的根底下,把它断开。
他早就想好了这一天。
"你带路。"林知意对老人说。
老人点了点头,拄着拐杖,转过身,朝着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走去。他走得不算快,可每一步都稳。林知意、阿禾、抱着布娃娃的中年女人,和后面陆续聚拢的人,跟在他身后。
队伍在慢慢地、无声地壮大。
他们穿过工地,走过一段废弃的铁轨,在一条堆满建筑废料的巷子尽头,老人停了下来。他弯下腰,用手里的拐杖,拨开一丛枯草,露出地面上一块锈得发黑的铁板。
"就在这底下。"老人说,"地道通到那楼的地下三层。你们要是想清楚要去,就下去;要是不敢,现在回去还来得及。"
没有人动。
林知意蹲下去,伸手,握住那块铁板的边缘。铁板很沉,锈得很厉害,可她一用力,还是把它掀了起来。铁板底下,是一段向下的、黑洞洞的台阶,一股潮湿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风,从底下涌上来。
她回头,看了阿禾一眼,看了抱着布娃娃的中年女人一眼,看了老人一眼,看了身后那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人一眼。
然后她第一个,顺着台阶,走了下去。
地道比她想象的要长。脚下的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沉,头顶的混凝土顶棚越来越低,最后她不得不弯下腰,侧着身,才能继续往前走。空气里那股潮湿的铁锈味越来越浓,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旧电路板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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