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就是……想不起我爱她了。"
林知意蹲下来,看着她。
"你叫什么都行,"中年女人说,"我就是……想跟着你们走。我不想再这么空下去了。"
林知意看着那双抱着布娃娃的手,点了点头。她没有问她的名字,只是伸出手,拉了她一把。中年女人站起来,抱着布娃娃,站到了阿禾身边。
他们继续走。
越往城市中心走,遇见的人越多。有人是凌晨在桥洞下醒来的,发现自己在梦里喊了一整夜的名字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名字属于谁;有人是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的脸,忽然认不出镜子里那个人是谁;有人是牵着孩子的手,却想不起来这孩子是怎么一天天长这么大的。他们大多说不清自己怎么了,只知道自己"空"了一块,只知道天上那条缝是真的,只知道看见那条缝的人,不止自己一个。
他们像是一群被同一场潮水冲上沙滩的人,在同一个地方,慢慢聚拢。
走到第三处街口的时候,已经聚了七个人。
第七个人,是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老人。他背有些驼,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,站在街口,看着他们走近。他开口的第一句话,不是问他们是谁,而是问:"你们,也是从那张网底下,爬出来的?"
林知意看着他,说:"是。"
老人点了点头,说:"我当过兵,守过这片地方。我知道那楼底下,有一根粗的、连到地底下的管子。我退伍那年,就见过有人在修它。当时我没在意,以为是供水管。现在我想起来了——那不是水管。那根管子,是往楼上送东西的,送的是……人的东西。"
"你确定?"林知意问。
"我确定。"老人说,"我退伍那年,那根管子,就在那儿。几十年了,它一直在那儿。"他顿了顿,"你们要是想去看看,我知道一条地道,能绕到那楼底下,不进大门。"
林知意看着这个老人,心里那点无处下手的无力感,忽然松动了一点。她终于有了一条路。
"那根管子,在楼底下的哪儿?"她问。
"地下三层。"老人说,"贴着墙走,有一道铁门。铁门后头,就是那根管子的进楼口。我记不清我是怎么知道的了,可我就是知道。"他皱起眉,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,"好像……好像是有个人,告诉过我。"
"谁?"
老人想了想,摇了摇头:"想不起来了。是个男的,话很少。他说,'记住这个口子,有一天会有人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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