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了的味道。她摸着墙往前走,指尖在冰冷的混凝土上划过,摸到一段一段凸起的、像是管线一样的东西。
"到了。"老人在她身后说。
她停下脚步。前方的黑暗里,透出一点极弱的、幽蓝的光。她眯起眼,看见那道光,是从一道半开的铁门里漏出来的。铁门很厚,很旧,门缝里透出的光,在黑暗中勾出一道幽蓝的边。
她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很大的、空旷的机房。和地表的脏乱不同,这里干净得反常——地面刷着深灰色的环氧漆,反着光,像一面镜子。机房的中央,竖着一根巨大的、银灰色的金属圆柱,从地面一直通到天花板上,比两个成人合抱还要粗。圆柱的表面,贴着密密麻麻的管线,像一棵老树裸露在地表的根。
她站在机房门口,看见那根圆柱,忽然明白了这是什么。
这就是那张网的"根"。它从地底伸上来,穿过这座楼,一直连到城市的地面,再从地面上,分出无数条看不见的细线,罩住整座城市。那些被抽取的、沉甸甸的东西——人的情绪、记忆、牵挂、生命力——顺着那些细线,汇进这根圆柱,再被送到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,转化成维持世界表层稳定的东西。
"别碰它。"一个声音,从机房的角落里响起。
林知意猛地转身。机房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。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他胸前别着一枚工牌,上面的字,在幽蓝的光里闪了一下。那人站在阴影里,又说了一遍:"别碰它。碰了,这座城市就完了。"
"完了?"林知意说,"你是说,这座靠抽着别人心里最沉的东西、才能维持住的城市?"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"你不懂。"他说,"你以为这东西是坏的。可没了它,这座城市会塌。那些被抽走的东西,被转化成的东西,是用来压住这座城市的——压住那些裂开的地方,压住那些正在崩解的边缘。你断了它,那些地方就全裂开了。"
"裂开,又怎么样?"林知意问,"裂开了,是让风透进来,让光透进来。是让那些被抽空的人,慢慢把自己找回来。是让那个卖气球的女人,想起她男人的名字;让那个老太太,想起她自己是谁;让那个孩子,重新看见格子上的洞。"
"他们会疯的。"那人说,"没有了那层网,他们会被那些裂开的地方,吞掉。"
"他们不会。"林知意说,"他们已经在裂开了。你听不见吗?这座城市的边缘,正在一块一块地剥落。你抽不动了。你靠抽别人活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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