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一激就扎在血管上了。他看到"接管"两个字的频率时,碎光像玻璃片一样刺进了视网膜。
白芷没再问。
她转身往前走。掌心冷烫还在跳。一下。一下。隔着空白。再一下。
像有人在线的另一头,等一句回答。
§
观测台在辰时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不是建筑——是建筑的一半。环形结体塌了三分之二,剩下的三分之一像被咬了一口的月亮,竖在一片干涸的洼地上。石头是灰色的,但灰得不均匀,有些地方是白的。被什么东西烧过。
白芷走近。
洼地中心有一个凹坑。很圆。不是天然的——边缘有凿痕,凿得很整齐,像用什么东西挖过。凹坑里注了半坑水。雨水。水面上漂着一层蛾子的尸体。翅膀是透明的,死在白天的阳光里。
林渊在观测台的废墟里转了一圈。西北角有塌掉的石台,上面布着一种白芷不认识的纹路——不是阵纹,也不是代码。更老。
十七蹲在凹坑边。右眼盯着水面。
那不是水。
白芷也在看。
水面倒映的不是天空。是别的东西。
十七把右眼闭上。左眼开了。裂痕状的纹路在他眼眶周围同时亮起,像有人在碎瓷片后面点了一根蜡烛。金光不是漏出来的——是涌出来的。他在主动开。不是被动接收,是主动扫描。
一息。
左眼里的金白火残片像碎玻璃在频域里震颤。十七咬住牙。
两息。
水面下的倒影开始清晰。不是倒影——是网络拓扑。七个节点以蜘蛛网的结构铺在水底。三个节点全暗:白墓和两个已经自毁的。三个节点在闪烁:无能量波动,只在最低频段维持呼吸。第七个节点亮着。
不是节点。
十七的声音在颤。他看得越清楚,左眼里碎玻璃的震动就越密。
是中继台。
白芷蹲下来,手掌按在水面上。掌心底噪与第七个节点的光亮频率对上——不是对上,是重叠。完全同频。
中继台不在根巢里。它在观测台下面。门不在这里——门在中继台下面,是中继台的基座。
十七左眼的金光突然变成了瀑布。
他看见了门对侧的人。
不是概念。不是频率投射的意象。是真切的、可见的光学影像——全频感知在三息内爆发出的最大分辨率。
门对侧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