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跪在门边。
她的刀竖在面前。刀柄上缠着一层一层白色的东西。白芷看着那些白色纹理——不是丝线。不是布。是头发。她的头发。
十七的声音碎了。不是那种会碎的东西,但碎了。他左眼周围全是血——红色混着金色,沿着颧骨、穿过嘴角、滴进凹坑的水面。但他还在看。
她在试。十七一字一字地往外挤。她在试怎么把门——
左眼猛然闭上。十七跪倒在凹坑边缘。左眼的纹路不再是淡金色了——是暗红色。碎光残片不只扎在了血管上,它开始烧。
白芷扶住他。十七把手指插进泥土里,关节发白。
她——不是——你。
十七抬起头。右眼看着白芷。
她是另一种结果的你。
§
林渊把打火石收进口袋。
他在废墟西北角找到了一扇没塌的墙。墙后面有房间。房间里有一张石桌,石桌上摆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法器。不是丹。
是一张图。
羊皮质的,但摸上去像活的东西。图上画的不是白墓,不是观测台,不是任何白芷能认出来的地形。但图中央有一个标记。
一个人。
手里有刀。
林渊看着那个标记。他没有叫白芷来看。他折起羊皮图,放进袖底。袖子里本来有两根断掉的缆线——现在只剩一根了。他把图放在那根断线旁边,用袖子盖住。
墙上还有一个凹槽。凹槽里有半截石碑。碑面上有白骨色的字迹。是小字。密密麻麻。
不是代码。是手记。
林渊读了几行。然后他走回凹坑。
§
白芷走进凹坑。
水没过脚踝。死蛾在她周围漂开。掌心的冷烫在这时与心跳同步了——不是感觉上的同步,是物理上的同步。冷的瞬间心跳一次,烫的瞬间心跳一次。
她闭上眼。
凹坑底部嵌着阵纹。不是启动的阵,是被动残留的结构。
但她进去之后,阵亮了。
不是她在开启。是阵在等一个人——等了很久的人——终于等到。
第一条频段涌入。没有声音。没有画面。只有信息。白芷闭着眼睛听到自己在问——"师父什么时候开始推演的。"
师父的声音答:他写了一行字。
第二条频段涌入——那些字是代码。第一行推演代码通入根巢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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