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大乱。
两人靠着易容术,悄悄混入蕴梅湾,接走名为‘萍儿’的二郎媳妇。
江不系没能将家书交予柳二郎,至少也该将阿柳仅剩的家人安然无恙交予她。
此刻乘船不易,两人只能‘借’两匹好马,一路急行,狂奔百里。
一天一夜又一天,直到翌日雪夜,才紧赶慢赶,堪堪回到方寸山。
不羡城内,依旧沉浸在李泽渊身死的余潮中。
七大当家已有数年不曾变动,此刻忽的身死一位,甚至连凶手都寻不出,哪怕是街上卖包子的隐藏大佬,也不免仰天长叹,感慨一句。
“要变天喽。”
忠义堂!
此刻四大天王,只剩其三,堂内气氛宛若停尸房,压抑得吓人。
季济无力瘫坐在椅上,赤红着眼,
“三哥,五哥被拓跋阀的贼人所杀,你我还犹豫什么?也杀他拓跋闻溪一个兄弟,我就不信那藏在城内的贼人不露面!”
计长风端着茶杯,闻言眉梢一扬,骂道:
“蠢东西!拓跋阀中,闻溪,听澜,悬霖三兄弟,哪个是你我能杀的!?除了大哥二哥,谁能同他们一战?至少,也该等大哥出关……”
说着,计长风暗叹一口气,不羡城表面风光,实则南北两朝若认真起来,起兵围城,他们撑不过半年。
恶人永远都有,但他不能永远当恶人。
作为曾经在朝廷混的鹰犬,他最擅为自己留后路……拓跋阀,便是他的后路。
但他不知拓跋阀的人为何要杀李泽渊,实际上他的脑袋早就乱成浆糊。
理智告诉他,拓跋阀哪怕要来城内杀人,也不该杀他的儿子……他怎么说也是半个拓跋阀的暗桩。
他不是没想过祸水东引的可能,也曾送信去拓跋阀问询,得到的答案自是拓跋府将自身摘得干干净净,态度随意。
拓跋阀当然不知道……暮云垂寒是江不系逃亡时临阵学的,且若要使用此招,至少都得精通《铸筋经》,此前他可不会。
但拓跋阀瞧不起计长风这两面三刀的墙头草也不假。
计长风意识到拓跋阀恐怕从没把他当一回事儿,哪怕他为拓跋阀立下天大功劳,也不外乎用之即弃的棋子。
毕竟他此前的为官履历太难看,拓跋阀也不愿同他惹上干系,染上污点……除非他能立不世之功,一雪前耻。
不世之功何在?江不系的人头……计长风抿着热茶,眼神渐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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