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“谢谢贺姐。”
这些小动作落在旁人眼里,显得麻烦。
可姜青禾清楚,一旦纸页被谁压皱,后头对方就能说缺口是他们弄坏的。
她吃过前世太多哑巴亏。
这一世,能先堵住的口子,绝不留到明天。
姜青禾把话接住。
“对,不认定谁撕。先写缺口新。”
周小兰抄得手酸,却不敢停。
贺营业员从包里取出一张白纸,隔着空气对缺口比了比。
“缺的是右侧半栏,可能是备注。”
姜青禾看向金守根。
“这本登记簿右侧平常写什么?”
“写交给谁、去哪儿、押了什么袋。”
姜青禾心里一沉。
胡三喜名后缺的,正是去向。
金守根急得搓手。
“我真没撕。”
姜青禾说:“你先别急。你把今天上午那人问话写下来。越原话越好。”
金守根抓起笔。
他字慢,一笔一顿。
六月十四日上午,有草帽男来门房,右袖旧油灰,问胡三喜登记页红布线可否拿走,说线头脏,不吉利。本人未给。
写到“不吉利”三字时,周小兰抬头。
“红布线不吉利,那院门纸条还拿红布压?”
姜青禾说:“所以这句话另记。有人想取走仓库线,又想用红布吓我们。”
杜主任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一边拿红布造势,一边拿红布灭证。”
这句话没人笑。
仓库后头突然传来木箱挪动声。
金守根连忙喊:“小满,别翻那堆!”
一个十五六岁的仓库小工探出头。
“金叔,我收废糖袋呢。”
金守根脸一沉。
“谁叫你现在收?”
小满抱着袋子发懵。
“上午那人说的。他说旧袋堆挡路,金叔让清。”
金守根急得跺脚。
“我啥时候让清了?我早上还说这两日先别动!”
小满吓得嘴唇发白。
姜青禾放缓声音。
“别怕。你只说他怎么跟你说。”
小满看了看陆砺川,又看姜青禾。
陆砺川退开半步。
姜青禾把水缸往他那边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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