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写这一句。胡三炮否认借名。”
“我也没给两块!”
“写。否认给两块。”
“我更没让他撤页!”
“写。否认让其撤页。”
张干事一项项写,胡三炮越说越似被一根根钉在纸上。
姜青禾转回胡三喜。
“你有传话纸吗?”
胡三喜身子僵住。
“没有。”
姜青禾看着他抱得太紧的旧布包。
“你若藏着,现在拿出来,是补证。等别人搜出来,就是隐瞒。”
陆砺川没有动。
可胡三喜已经怕了。
他蹲下去,脱掉一只布鞋。
众人都愣住。
他从鞋垫底下抽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纸。
纸被汗浸过,边角发软。
胡三喜把纸递出去,声音发哑。
“他让我看完就烧。我没敢烧。”
张干事用竹夹接过,摊开。
纸上只有两行。
撤胡三喜页。
事成给五块。
南门登记口外,刚才还帮胡三喜喊撤页的人,这会儿都不说话了。
一个挑菜篮的婶子低声骂:“拿五块钱来撤,亏他说自己清白。”
姜青禾听见了。
“他要撤页这件事,写错。可他把纸拿出来,也是补证。”
婶子愣了愣。
“这还分?”
“分。做错的事归错,拿出的证归证。混在一起,后头就说不清。”
孟老头点头。
“这话中听。人糊涂,纸不糊涂。”
胡三喜低着头,眼泪差点砸到鞋面。
他大概没想到,自己拿着撤页纸来,会有人把他的错和他的证分开写。
字写得不算好。
撤字的左边挤,喜字下面收得短。
刘二庆看了半天。
“这个喜字,跟南门登记的胡字尾巴不一样。”
姜青禾问:“能确定什么?”
刘二庆挠头。
“只能说不似我看过那个人写的。”
“写不似,不能写不是。”
周小兰已经懂了,立刻写。
传话纸字迹与刘二庆所见南门登记人习惯不合,待核。
姜青禾看着那两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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