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妗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。
对抗文本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细细的钉子,钉进她脑子里时没有响,只有一种极轻的发麻,从后颈慢慢爬到太阳穴。她甚至能感觉到门外那个人写下这几个字时的用力,像不是在记录,而是在给她重新定性。
不是违纪,不是失控,不是误闯。
是对抗文本。
学校终于开始承认,她不是单纯被卷进来的人了。她已经站到了它最不喜欢的位置上,站在那些能看见纸背、能看见改写痕迹、也能看见它如何把人一层层写成问题的地方。
门外那人等了一会儿,像在等她被这四个字压住。
“看见了?”对方声音很平,“看见了就把门开开。现在还来得及按流程处理。”
姜妗没动。
她把那张新的小条从门缝边捡起来,纸很薄,边角卷着,像是临时从某本册子上撕下来的。上面那行字更短,却更扎眼,仿佛有人怕写太多会露出更多破绽,只肯把结论先丢出来。
重点观察对象姜妗,夜间言行异常,疑似开始对抗文本。
她盯着“疑似”两个字,忽然扯了一下嘴角。
疑似。
学校连她反抗的动作都要先留个可撤回的口子。不是因为仁慈,而是因为它知道,文本这东西一旦写死,就会被现实反咬。可只要加上一个“疑似”,它就还能装作自己只是怀疑,装作自己仍然有继续改写的余地。
宿管阿姨从她手里把那张小条抽走,扫了一眼,脸色更沉。
“他们把你往最容易落口实的方向推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姜妗抬眼:“问题学生,还是重点观察对象,对他们来说差别大吗?”
“有。”宿管阿姨看着她,声音压得极低,“问题学生是给老师看的,重点观察对象是给楼里看的。前一个还能留在班里,后一个就开始往宿舍规矩和夜里那套里塞了。”
姜妗胸口微微一紧。
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门外那张名单要先写“夜间靠近封闭回廊,接触未注销旧牌”,再补“限制夜间活动”。这不是随便的一行备注,而是把她往宿舍楼的旧规里装进去。只要夜里活动被限制,回廊就能更轻易地决定她什么时候能看见什么,什么时候该被谁看见,什么时候又该被谁改写。
她低头摸了摸胸口内侧,那半块总值夜名牌还在。冷硬的塑料边缘紧贴着皮肤,像一块不肯融的铁。它没有发光,却让她在这一刻莫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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