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了下来。她终于知道程砚之前为什么会盯着这东西看,知道周蔓为什么说“灯会认背面,牌会认人”。
牌不是拿来炫身份的,是拿来稳住记忆的。
门外那个人显然等得不耐了,手指在门上轻敲两下:“姜妗,最后一次,开门签字。”
姜妗没有答他,反而低头把那张写着“对抗文本”的小条折起来,塞进校服袖口里,像把一根会咬人的针先藏进布里。她转头看向程砚,压着嗓子问:“你刚才说他们会把我先列进去,现在列完了,下一步是什么?”
程砚的视线落在门缝底下那点白光上,声音很低:“先稳住你,再让你自己认。”
“认什么?”
“认你看错了,认你记错了,认你是在灯下情绪失控,认你没去过尽头。”程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眼神冷得发硬,“最麻烦的是,名单已经下来了。只要他们把你写成问题学生,后面每一个看见你的人都会被提醒一次,你可能有问题。说得多了,别人就先替你忘了你原本是什么。”
姜妗一瞬间没说话。
门外的脚步声又近了些,像有第二个人站到了门边。大概是来换班的,或者是来确认这边情况的。那点白光从门缝里往里挤,照得她脚边一小块地面发冷。她盯着那点光,忽然想起刚才总值夜人背对女儿时的动作,想起那个女孩眼里从“爸”滑到“你们是谁”的断裂感。
不是谁突然失忆了。
是所有能承接她身份的东西都先被拿走了。
而她如果被写成问题学生,也会是一样的路数。先让她的话变得不可信,再让她的关系变得不可信,最后让她整个人都只剩“需要关注”四个字。
“那块门牌呢?”姜妗忽然问。
宿管阿姨一怔。
“你刚才说,总值夜名牌能短暂稳住记忆。”姜妗转头看她,“稳住谁的?”
宿管阿姨沉默了两秒,才说:“拿牌的人,还有离牌最近的人。”
姜妗心里微微一动。
离牌最近的人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,忽然明白了这半块牌为什么会让自己一直没被彻底压下去。它不是护身符,也不是保命的东西,它只是把总值夜那条职责链里的一小段拽到了她身上。她现在和这栋楼的旧规纠缠得更深了,灯光、名单、观察、封门,全都在向她逼近,可这半块牌还在,说明她还没被完全从“见证者”那边扯成“问题对象”。
只要牌还稳着,她就还能记住一部分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