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人的审视感,直直落在余则成脸上,静静打量两秒。
这两秒的对视,漫长压抑,暗流汹涌。
谁都没有说话,无声的博弈在空气中悄然交锋。
片刻后,严正民神色不变,没有质疑,没有盘问,没有异色,只是淡淡颔首,算作示意,随即侧身站在门口,并未开口言语,似在等候后续,又似刻意观察。
余则成稳住心神,面色如常,微微点头回应,步履从容,提着暖水瓶缓缓走过门前,没有停顿、没有回望、没有半分慌乱破绽,全程自然至极。
直至走出数步,远离办公室门口,他紧绷的心神才缓缓松动,后背已然微微发凉。
刚才那一幕相撞,太过凶险。
他几乎可以笃定,闫正民大概率心知肚明自己在窥探,只是没有点破、没有发作。
不发作,比当场质问更可怕。
当场质问,是明面上的对峙;视而不点、见而不说,是心底藏刀、暗设陷阱,是等着自己继续犯错、继续露馅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轻轻合上门扉,隔绝外界所有视线与声响,余则成彻底沉下心来,快速复盘所有细节,层层推理,步步拆解。
第一,连日全员懒散、全员低调、全员无异常,绝非偶然,是闫正民刻意下达的统一伪装指令。目的就是制造风波平息、猜忌解除的假象,彻底麻痹自己的警惕。
第二,谢永祥今日骤然反常、紧急密报,证明静默期结束,暗中筹划的计划正式启动。所有部署都是闭门进行、隐秘开展,杜绝一切外人知晓,极度隐蔽。
第三,闫正民方才出门相撞、沉默不语、不点不破,心态极度隐忍深沉,他早已做好局,静静等待自己入局出错。
如今对方所有动作尽数藏于暗处,明面无迹可寻、无人可查、无破绽可抓。
自己被动处于明处,对方身居暗处,处处受制、步步被动。
被动,就是最大的危险。
潜伏博弈之中,不知敌之所想、不知敌之所谋、不知敌下一步动向,就等于把性命双手奉上。
连日观察、连日摸排、连日推理,始终摸不透闫正民的真实布局与真实意图。唯一的破局办法,就是化被动为主动。
既然对方闭门部署、暗中谋划、无声布局,那自己就必须伸进耳朵、探入眼底,洞悉他所有的隐秘算计。
一念既定,再无迟疑。
余则成站在窗前,望着楼内往来的人影,眼底神色彻底沉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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