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层指令、隐秘任务,暂时转移重心,无暇纠缠个人猜忌,暂时按下所有监视动作。
第三种可能,也是余则成心底最忌惮、最接近真相的可能:闫正民早已察觉明面上的监视毫无意义,只会让自己处处戒备、滴水不漏。故而故意撤去所有明面盯防,麻痹自己的感知,暗中布下一张无声的大网,静待自己松懈出错、自露马脚。
数日以来,情报处持续安静,静得诡异,静得压抑,静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每日办公、对接、闲谈,一切如常,所有人都沉浸在风波暂歇的松弛里,唯独余则成始终悬着一颗心,日夜戒备,丝毫不敢懈怠。
无数次空闲时刻,他都会独自立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静静望着楼下的院落、楼道与往来人影。
窗外天光阴晴不定,特务、职员往来穿梭,步履匆匆,看似寻常有序,可在余则成眼中,每一个身影、每一次停顿、每一次对视,都暗藏玄机。
他试图从所有人的细微动作、神色变化、往来轨迹中,找出一丝端倪、一丝破绽、一丝暗流涌动的痕迹。可连日观望,依旧一无所获。
谢永祥那几名闫正民的心腹,日日懒散如常,松弛平淡,毫无异动,仿佛彻底沦为了科室里混日子的普通职员。
可余则成愈发笃定:无事即为大事,无变即是大变。
平静维持得越久,背后酝酿的风暴就越猛烈;伪装得越是完美,即将到来的算计就越是致命。
这天清晨,办公楼刚刚开启一日的值守,晨光微凉,楼道清净,职员们陆续到岗,一切照旧。
余则成如常早早到岗,坐在办公桌前翻阅卷宗,目光看似落在纸面,心神却始终外放,默默捕捉着楼道里的每一点动静、每一声脚步、每一次开门关门的声响。
没过多久,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,骤然从楼道尽头传来。
不同于往日闲散拖沓的步履,这脚步急促、匆忙、慌张,带着明显的急迫感,穿透清晨的静谧,格外突兀。
余则成指尖一顿,目光微抬,瞬间凝神。
他太熟悉这脚步声了,是谢永祥。
连日来,谢永祥日日懒散拖沓、慢悠悠上班、慢悠悠做事,步履松弛,神色平淡,全然一副无所事事、得过且过的模样。整整数日,从未有过这般急促慌乱、火烧眉毛的姿态。
反常,就是信号。
余则成心中警铃大作,瞬间判定:出事了。
闫正民蛰伏多日、静默多日、隐忍多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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